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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千里》

香堂大开
。活着,我向你解释!”

    此刻,他是真的想活着,求生的欲望竟是比以往都要强烈。

    他和云棋说好了,离开云家;他和师父说好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活着,再无负担,再无牵挂。

    十几杖下去,斑斑血迹浸透了亵裤,身体随着重击猛烈抽搐。

    眼前阵阵发黑,臀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云梒默数着板子,内心却叫嚣着“停下”,“停止”,“不要再打了”,下一刻,剧烈的痛楚依旧把他打向更加绝望的深渊。

    “三十。”

    从来不知道,一向自以为傲的意志力在翻江倒海咆哮着肆虐全身的巨大痛楚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如果还能开口,他想,自己一定会嚎叫的很难听。痛到极处,一口气喘不过来,厥了过去。

    “把他浇醒。”

    屋子里忽然显得无比寂静,哗哗的水声过后,伏在刑凳上的男孩痛苦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喘息声被“噼啪”下落的泪水、汗水、冷水打得支离破碎。

    混身上下湿淋淋的,水珠滑过狰狞开裂的肌肤,顺着被血侵染的刑凳边缘滴落,迎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泛出淡淡血色。

    四十杖。最后,甚至连运功护住心脉的能力都没有了。

    云浪,扯着嗓子再度叫唤“用冷水泼醒他”,脊背一阵儿发凉,后面站着的是云翼。

    刑堂执事高举了水桶,兜头淋下,强烈的刺激撞击着大脑,躺在刑凳上的云梒紧闭了双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一时竟然未能醒转。卫临风心中一凉。

    刑堂执事只得再泼了一桶凉水,云梒的咳呛声被堵死在喉咙深处,勉强换过气来。清醒后的剧痛疯狂地折磨着每一根神经。一棍子砸在脊背,伤了后心。

    一股腥甜袭涌而上,口中白布侵染了鲜血,若不是嘴巴被堵死,大口大口的鲜血恐怕早就喷涌而出。

    卫临风发现不对劲,板子再也不敢往背上招呼,一咬牙,最后十板子全落在大腿、小腿之上,失去了肌肉的保护,沉闷的棍子亲吻着伤口夹杂着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熬到最后,绳子一松,云梒就摔下刑凳抽成一团,原本布满冷汗的脸庞因过度疼痛而扭曲难看。腿上疼得钻心刺骨,胸口仿似压了千斤巨石。

    三桶冰水冲刷着满身血污,他强咬了嘴唇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喷出血来。

    “悔罪香”就在两米不到的案头却仿似隔了十万八千里,身子哆嗦着打着摆子,无法跪直了膝行过去。

    “够了!”云翼面色铁青。

    早在儿子摔下刑凳的时候,他就有了杀人的欲望,后来,又眼睁睁看着那孩子熬忍了剧痛哆哆嗦嗦跪在那里,任人浇个通透,他恨不得掐死那个淋水的刑堂执事。

    云翼强压了怒火,面向云桥道,“你想当众整死他吗?”

    云桥看到,父亲攥紧了拳头,青筋根根暴起,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往前逼一步,父亲一定会立即发难,不顾一切地拼个鱼死网破。

    “该罚的也罚了,他这个样子还怎么跪香?”云翼附身搂着撑不住倒下去的云梒,手一接触到身体,疼得云梒一阵儿战栗。

    云翼抱起缩在他怀里的儿子就往外走,云桥起身拦住,“父亲!大家可都还在外面看着呢,五弟通敌的事也未查清……”

    云翼危险地眯起眸子,“难道你还怕他跑了不成,他伤得这么重,我给他上药总不过份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将他交于你看管便是。”

    叶祈云的大门是被十六一脚踹开的。

    十六单手捂住受伤的肩膀,满身血污的跪在地上:“求您,救我家主子。”

    叶祈云专注于笔下丹青,看都不看十六一眼,“云梒又怎么了?云翼到底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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