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再起来。”
云棋忍着痛提了裤子起身。
“谁准你提裤子的!”
被云梒一吼,吓得又跌跪在地上,慌慌张张跪着膝行过去,面朝墙壁跪直了身体,伤痕累累的臀部暴露在空气里也顾不得羞,生怕一个做不好,哥哥又再不原谅他。
云梒看得心中一痛,本意是怕裤子蹭到伤口引起感染,自己是深受其苦,不想小弟却是误会了。
将云棋晾在那里罚跪,自行转回房间,临走还威胁道:“这回你再把房子拆了试试?”
云棋如惊弓之鸟,连声认错。
没有见到小弟破涕为笑,云梒不禁有些失落。
在他将将动手打人的时候,门外听见响动的韩言就去搬救兵了,风风火火闯进师父房里,咋咋呼呼道,“师父,大事不好了,师兄在打云棋,您快去拦着。”
叶祈云正忙着研究唐晚送过来的药冰,没心没肺道:“打一顿好啊,打一顿兄弟俩就没事了。”
“可是,可是……可是云棋好多天都不说话,我今天好不容易才逗他笑的。”
“可是什么啊?没见我正忙着嘛。云棋是觉着对他哥心中有愧,小孩子家的,打一顿就没事了。”
韩言一头黑线。小孩子家,说谁呢,不是和我一样大吗?
“可是,云棋腿上伤还没好呢!”依旧不死心。
叶祈云不在意地摆手道,“没事的,你师兄一向心慈手软,打人都打不疼的。”
韩言郁闷地摸摸鼻子。是这样吗?好像也对。悻悻地垂了脑袋,回去看云棋。
推门而入,一个小小的身影面朝墙壁跪直了身子,一双腿都直哆嗦,云棋连裤子都不敢提。
“你哥走了,起来歇会儿吧,你伤都没好膝盖会受不了的。”
云棋摇头,“哥这次是真的生我气了,我整天闯祸,整天连累他,哥肯定都不想要我了,他今天好不容易才跟我说会儿话。”
“不会的,师兄不会生你气的。起来吧。”
云棋继续摇头,“不反省清楚,不能起来。”
韩言总觉着哪里怪怪的,半天才反应过来,云棋不知何时居然梳了个当下最时新的小女孩儿的丫鬟髻。
指着他,极度没心没肺地爆笑。
云棋奇怪地看他。韩言抱了铜镜跑过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女孩儿模样的自己,那是哥哥的杰作,云棋一时竟不知是悲、是喜、是愤、是怨……
身体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号啕大哭,已经在韩言面前丢脸丢到尽了,不介意再多丢一次。
连日来的种种愧疚、委屈、担惊受怕,全都哭了出来。
他想大叫,哥哥活着,哥哥捉弄我,哥哥欺负我。
哥哥定是不怪我了,哥哥定是原谅我了,哥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表示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