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是我在迷惑你吗,还是你自己根本看不清?云梒的膝伤已经严重到不能顺利走路了,这还是拜云家刑杖所赐!今日勉强有些起色,你这个当父亲的又干了些什么?你一来就踹了他一脚,连累他折了手臂,然后给了他两耳光,将他从床上拽到地上……”
云翼一愣,“怎么回事?他的刑伤不是都好了吗?”
叶祈云道:“当初为了救他性命,我们用了大量的冰,刑伤和腿上的骨折都算治好了,可惜寒气入骨,膝上旧患复发不可收拾”,忽又冷哼一声,“现在才来担心未免太晚了吧!我刚刚为什么不肯跟你打了,你可曾看清云梒是怎么出来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心疼可我心疼!”
云翼忽道:“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连云梒膝盖上的旧伤怎么来的都知道,他可瞒了我整整六年。
在我面前万般拘谨的孩子,和你无话不谈吗?
云翼忽觉五味杂陈。
他更信任你吗?或者说,他早就把你当作了父亲。
不能细想。不愿再深究。
云翼不想承认这种失败,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败了。
叶祈云忽然放低姿态,“我让你放了他,也求你放了他,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离开了云家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复又叹息,“可是云梒是个傻瓜,我没有把握,如果你坚持,他会不会真的就跟你回去了。”
云翼忽觉好受了点儿。至少,你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云翼道:“我要见云梒,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不跟我回去”,渐行渐远,终于变成一个小黑点儿隐没在山间。
叶祈云独自矗立山顶,听着耳边呜咽的风声,长长吸一口气。
云翼,我曾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这回,我绝不会再让云梒跟你回去!
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他真相。就当是我自私吧。
他的记忆里,只该有我一个父亲。
云梒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和你一样从小看着他长大。
二十多年前我输了雨裳。如今,我不会再输给你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