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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千里》

父慈子孝
    □□闪身躲出门去说:有点儿耐心,再多点儿耐心,否则最后一个瓜也会没的。

    耐心是什么玩意儿?云翼有点儿郁闷,他一直在努力。

    只是,云桥还是怕他,甚至常常忘记自己是云家的主子,抢着去做一些下人的事,做不好的时候,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武功,尊严,骄傲,似乎全忘了,每天一个窝窝头一杯水就能满足。

    云翼豁出去了。拿出这辈子从来没有的耐心跟他儿子耗,立志要做二十四孝老爹。

    雨疏风骤,天气陡凉,满树飘零,院子里最后一片黄叶打着旋儿悠然落地。一夜寒雨后,满庭树木冲刷出光溜溜的枝干。云翼清晨披衣而起,像往常一样,一变天就肩膀酸痛,忽然一拍脑袋,完了,完了,这种鬼天气,那死孩子定是又瞎折腾了。披了衣服拖着鞋就往外跑。

    云翼的贴身丫头云钏儿连声叫“爷”都叫不住,忙抱了狐皮裘子追出去。

    自从儿子被接回来后,云翼就将儿子放在身边照看着,穿过一道月亮门就是云桥的住处。院里空荡荡的,所有藤萝摆设自从云桥住进来之后就全拆了,只留了墙根儿下的两排古树,云翼怕儿子眼睛看不见磕着碰着。

    一径奔进云桥住的小跨院。一场大雨,飘落满园枯叶。云桥蹙着眉,低低咳嗽,着了一身棉布衫子,摸索着在院子里扫地,青石板上坑坑洼洼的积水打湿了鞋子又将裤脚湿了半边。

    云翼暗叹,果然不出所料。也不知儿子算不算在跟自己赌气,每每不顾着自己的伤势,起早贪黑干些下人的活,若是不让他做,他又吓得不轻。

    云翼接过钏儿手上的狐皮裘子,抖开了,伸手将云桥裹在里面,“好了,好了,都弄干净了,进屋休息去。”

    一听是父亲,顾不得地上水啊、泥啊的,云桥作势就要下跪行礼。

    “行了,行了,我们进屋去。”

    云桥听出父亲微微有些不耐,小心道:“爹,儿子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爹,儿子一定改,一定改。”

    云翼见他小脸冻得通红,掩饰不住地惊慌失措,越发无语了,只得轻轻搂了搂他,“没事,没事,你都做得好了,爹很满意,这边冷,你跟我去我房里吧。”

    云桥裹着皮裘,微微往上提着,随父亲穿过月亮门儿,刚走到主屋就把湿漉漉的鞋子脱了摆在门口,光着脚丫踩在正厅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

    云翼回头奇道:“你在干嘛?”

    云桥忽然听到父亲开口说话,下意识一抖,口中道,“我这就弄好”,立刻蹲下身子摸索着将裤子上带进来的点滴水迹用手抹干净了,又小心将皮裘解下来折好,双手捧給父亲,“爹,我没弄脏。”

    云翼瞬间血往上涌,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当场爆发。下一刻,浑身又充满了无力感,难怪云桥一直提着衣服走路。

    卧房里铺着整块儿的羊毛毡子,四围的壁炉刚刚旺起火来,熏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感受着屋内熏醉的暖流,云桥走到门口屈膝跪在寒凉之地,不肯再往里面去了,“爹,儿子在外面候着就是,您有事就叫一声。”

    云翼吸一口气,我忍,又忍,再忍,忍了几个月终于忍不住了。吼道,“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老子几时在乎过衣服鞋子的,就是对你再不好难道还短了你的吃穿不成?”

    几个月来一直被哄着,云桥被骂得一愣,旋即磕头如捣蒜,“奴才知道错了。”

    一声“奴才”,儿子被接回来一直都是叫“爹”的。

    云翼的心漏掉一拍,都快忘了,在军奴营里的那段儿不就是没给他吃饱没让他穿暖吗,儿子如今这样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忽然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垂了头,闷声道:“算了!都是我错!”

    云桥的耳朵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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