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直以为是他师父?
云翼忽然醒悟,儿子来的第一天,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将冰冷的双手伸进他的袍子里,不是为了捂手,只是为了确认他背上的那一道刀伤。原来,他早就留意了。臭小子,这些事他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到儿子指尖的血迹,云翼有些后悔,呐呐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云梒低吼:“是你刚才叫我滚的。”
“……”云翼无语,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明明知道我是叫你扭断了牢门“滚”出飞云城去,不是叫你在墙角面壁思过。
又过了一会,实在万分心疼,讪讪地带点儿好奇问道:“喂!你居然会吼我,而且现在还吼我?”
云梒委屈,一时找不出理由,“那你还打了我耳光。”真的生气,真的伤心,父亲怎么能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再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之后,又怎么能若无其事地来哄他?
沉默。
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父亲竟然在哄他?母亲死后,父亲从来没有这般低声下气地哄过人。
“你过来……”
“再不过来信不信我再打你!”
“……”
云梒气。信,很信。迫于长期地淫威,慢慢挪过去。依旧冷着脸。
儿子这回是真的被惹毛了,云翼用几乎带点儿讨好的语气道:“你还撕我衣服?”
云梒想说你活该!一时又百感交集,父亲那般欺负于他,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怪他撕了衣服,委屈得眼眶都红了。真想任性一次,扭头不理他。
云翼又道:“你还骂我活该?”
“我又没说!”云梒大声,又冤枉我。
云翼皱眉,还敢跟我大小声,我不教训你,你都吼成习惯啦。呵!什么叫“你没说”?“那就是心里有这么骂啰!”
“……”
云翼接着道:“把衣服脱了,你撕了我的衣服把你的赔给我,总不能让你爹光着膀子。还有,谁跟你‘你’来‘你’去的,我是你老子就该叫‘爹’。你受委屈才是活该受着!”
云梒回头气道:“你刚才说你不是我爹!”
云翼猛拍他后脑勺,“臭小子!”还记恨呢!“记住。你不能骂我,我可以骂你!你不能打我,我可以打你!这就是老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养儿子有这种好处,以前怎么会一直以为他是个闷葫芦,怎么竟没发现他这么好笑?好笑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云梒微微蹙眉,将墨色长衫除下,别扭着递过去。
云翼伸手,“深衣。”
云梒一愣,里面的也要,非扒光我不可?
轻扯衣袖,这回比除下外衫更疼了,眉头紧蹙,发白的伤口早就和粗麻粘在一起,生扯一定会连皮带肉一齐扯下来。
云翼见儿子笨手笨脚,一阵儿叹息,刚才还以为他变聪明了,原来还是一样傻,实在忍不住道:“你慢点儿,毛手毛脚。”
云梒苦笑,“衣服又扯不坏。”
云翼气,哼,老子是怕衣服扯坏?
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到底有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不一样,好多地方不一样。师父会把他按倒在床上直接扒了衣服查看伤势,父亲会用这种蹩脚的理由。以前怎么会搞混?
云梒脱下两只衣袖,灰色麻布深衣还半挂在腰上,蜗牛一般缩着,乖乖在父亲膝上伏下身子。
虽然被背上触目惊心的鞭伤震懵了,云翼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子一直紧拽着腰部的衣服,不肯松手。
“脱下来我看。”
“不是都脱给你看了吗,儿子没事。”貌似满不在乎的口吻,越发令人起疑。
云翼上手去扯,在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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