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直取咽喉。内力虽然失去了,一个曾在地狱中磨砺过的人依旧比一般人快得多,更何况云翼是奋力一击,周身空门大露,不求自保只为杀人。
当碎瓷触及颈部,微微冰凉的时候。云桥想,我或许上当了。
父亲说那番话只是为了让他分心,关心则乱。甚至于父亲和云梒刚刚那场苦肉计也只是为了让他嫉妒、让他失去冷静。从刚才的速度和角度看起来,这不是一个偶然,而是蓄谋已久。那个动作太过娴熟,大概在脑海里酝酿过千百遍吧。也许从酒壶送进来的第一刻起,父亲就已经准备向他下手。或者说,父亲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杀他。这种想法让他绝望。
云桥其实可以反抗,云桥没有反抗。他带着咽喉上的一串血珠急退,再急退,整个身子几乎都“砸”向躺在软榻之上昏迷着的云梒。他用了同样的一招,空门大露,直取咽喉,如果要死我们就一同下地狱。
云翼发冷,心中一片冰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脑海里演练了千百遍,找到最好的角度和时机出手,他只想劫持他。但当儿子同样使出这一招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杀手的本能会让它看上去更像一个必死的杀招。儿子比他决绝得多。他未曾想到,云桥的武功已臻化境能这么快扑向云梒。他更没有想到,云桥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只求能带着兄弟一起去死。
如果时间继续下去……
他能杀了云桥,云桥也一定能杀了云梒。
招式已老,谁都没有收手的机会。可惜时间不会停驻,只会继续……
这一局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两个儿子的性命。
云翼忽然发现,在一生的决断中,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失策。也忽然发现,云桥对他的恨意比想象中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