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他避开射过来的三支箭,第四支箭眼看避不过,被云梒恰到好处地挡开,云翼怒吼,“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安排。”
云梒大吼:“这种时候你们还要争吗?师父,算我求你,带我爹出去。”
叶祈云无奈,施展轻功,一手拧起云翼往外飞奔。
十六始终不肯离开云梒半步之外,影子部队施展各项本领齐齐护住云梒往外冲,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生死关头,影子部队方显杀手本色出手再不容情……
一日后,云桥坐困愁城,久久不能安静。耳边始终回荡着那句“别杀他”,当他下令射杀父亲的时候,父亲对云梒说“别杀他”。然后,他看见父亲冲了出去,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儿,最后,那个小黑点在出城的刹那停顿了。那天残阳如血,一片殷红。
“报!自云梒开始,城外三军素缟!”
云桥手中书柬落地,半响才发出声音,“再探!”
“报!十字军确实在办丧事!但死的不是云梒。”
“再探!”
……
“报!城外三军素缟,在办丧事!”第三队侦查兵第十二次向云桥汇报。
“再探!”日出之后,云桥只会说这一句话。
三军披麻戴孝,死的却不是云梒。
那日傍晚,朔风如刀,残阳似血。
众人将将冲出城去。十六一路护着云梒,肩头重创。
云梒扶着衣衫尽裂的十六跌跌撞撞闯进营门。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欲言又止。
这一战,影子伤亡过半,云梒自责不已。此时,众人又用这种悲戚的眼神看他,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梒将十六交给部将后,不顾一切朝大帐飞奔。千万不能有事。
帐外密密麻麻都是人,云梒心下寒凉。
见云梒前来,众人眼神闪闪烁烁让出一条道来。
云梒一把揪过云棋,“爹了?是不是爹出事?”
云棋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问你,爹在哪儿?”云梒怒吼,呲目皆红。
云棋木然向后面指指,云翼转过身。
云梒吊到嗓子眼儿的心咚得一声落地,突然上前抱住父亲,双手紧紧环在腰间勒得生疼,生怕他忽然就消失了,“您没事吧。”
云翼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我没事,可是……”
“没事就好。”云梒不想再听到任何噩耗,只想闭上眼睛就这样靠在父亲肩头,死得人太多了,他亲眼看见老九,十九,二十三……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而无能为力,为了他的愚蠢和鲁莽。
“你身上有伤,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云翼审视着儿子疲倦的眉头、搭在他身上的大头,来不及换下混着血污的衣衫,有些担心。
“我没事,其他人都还好吗?”
云棋欲言又止。
云翼干脆道:“都好。小七,你先带你哥下去休息。”
云梒转身,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一个个数过去,小七,爹,甚至□□、韩言都赶来了,那么,师父呢?
“我师父呢?”
“你师父受了点伤,已经在养伤了。”
“我去看他。”
云翼道:“大战在即,你先顾好你自己。”
“师父在哪儿?我去看他。”师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护他的人,如果不是重到爬不起来的重伤,师父是绝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韩言忽然红了眼眶,“师兄……”
云梒如置冰窖……
当他再度看到叶祈云的时候,那个疼他爱他护他如珠如宝的师父,再也不能用双手拥抱他给他温暖。冰冷的躺着,甚至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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