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了,云夜汐笑了,“云桥,我后悔了。我以为他死了,你就能重生,事实上,他死了你就毁了。我刚刚才发现,你对父亲的在乎远远超过了我的估量,你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制造的迷局里。你为什么会败给云梒?云翼对云梒并不见得比对你好,可云梒知足,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好就知足。你不一样,你太过骄傲、太过绝对,你肯付出全部,也要求全部的回报。你对看得上眼的绝不放手,对看不上眼的不屑一顾,对利用和背叛永不原谅。你的心太窄了,窄到容不下你父亲的错误,可惜你的心又太贪了,太过执着于这份儿亲情。”
破城之日,云夜汐举刀自刎。
最后那一刻,他笑着。生如夏花。
云桥没有死。
因为云夜汐说,父亲还活着,他想知道这最后的遗言是不是真的。
直到云夜汐死了,他才发现那个一直吊儿郎当贪念女色的云夜汐是真的待他好。
飞云城,镇北王府,风雨如晦。
外面刀兵震天,哭喊、哀嚎、杀声响彻云霄。云桥独自一人居中而坐,一壶酒,独酌。
酒水点点落地,地面上,一双鹿皮军靴越来越近。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峙后,二人再度重逢。
这一次,云桥兵败,坐困愁城。
云梒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着杀意。
“父亲呢?为什么不来?”即使兵败如山倒,依旧倨傲得像一个王子。
云梒抖掉盔甲上的冰凌子,将那身累赘的东西脱了,露出里面的孝衣来,退下鹿皮手套扔给手下的兄弟,“父亲很好!可惜啊……你让我失去了一位如父的长者,也让我失去了影子部队的兄弟们,这一次,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云桥笑,在感到压力的时候他都喜欢笑,“我想见父亲一面,还有,我想和你公平一战。”
云梒道:“如果这是你的遗言,我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