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是由云梒收复的,三郡旧部向来只知“鬼面统领”,很多人都不认得云翼,越是往这种地方去,越容易出乱子。
果不其然,守在营门口的是萧泠的亲兵,一看前面带头的又是云行——这个连日来在这里闹事的家伙,顿时怒火中烧。
十字军整编后,萧泠一再勒令旧部容忍新到的云家军,萧泠的旧部也早憋了一肚子气,自阿大死后,云行前来闹过多次,今日云行又领着人来了,萧泠的旧部以为又是来闹事的,终于忍不住了,双方在营门口就闹将起来。
云行趁机大吼,“来人可是云家老爷子。”
士卒没听懂,以为又是云家“几爷”的,云家亲戚多、辈分乱,不知道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当即说话再不客气,“我管你是云家几爷,不要是个人就顶个夜壶充大爷,这里是十字军,不是你们这帮老头子撒野的地方。”
沈玉扬暗叫不好,果然,云翼拂袖而去,老子不看了,没心情,“让老五滚回来见我!”
沈玉扬急急忙忙去找云梒,刚巧碰上云梒、十六、萧泠等人在商讨十字军回防北方三郡的兵力安排。沈玉扬心内焦急,频频给云梒使眼色,云梒终于离席同沈将军耳语。
“老爷子今日受了二爷的挑唆,在十字军受了气,这会儿正在发脾气,要您赶紧回去,您可得警醒点。”
云梒微一迟疑,“我知道了,劳烦沈将军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我的爷!您还随后就到?您没看见老爷子脸都气白了,您要是去得迟了……”沈玉扬突然住口,发觉再说下去就对云梒不敬了。
“没事儿,您先回去,我心里有数。”云梒早想好了,迟去早去都逃不过一顿打,只是打得轻重的差别,早在清理云家旧部的时候,他就料到有今日了,这一场闹剧比他预料得还要晚了几日,明日驻三郡的十字军开拔在即,今晚必须布置好所有人员,万不可因小失大。
云梒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和萧泠商讨,十六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老爷子找你麻烦?”
“小事情,我来处理,你们照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云翼赶走云行等人后,气也消了一大半,心想儿子一个人整合十字军也不容易,做父亲的怎么还能处处掣肘?想明白这一点,云翼命人温上酒菜,只等着儿子回来认错就原谅他。
听见外面沈玉扬通传,云翼手忙脚乱,忙命人将酒菜搬到里屋去,总不能让儿子一回来就看见父亲在等他吃饭吧,那样也太没骨气了,像是舔着脸讨好云家新贵一般。
云翼整了整衣冠,端坐在太师椅上,呷了一口清茶,清了清嗓子,才命人唤沈玉扬进来。
云翼的谱儿还没摆好,当即一愣,儿子呢?没跟着过来?
沈玉扬支支吾吾回话:“小王爷还在军中忙着,说是马上就到。”
“你没跟他说,是我叫他回来?”
“这个……说,说了。”
云翼转念又想,“他是不是不知道我生气了?”
沈玉扬擦汗。
云翼怒“哼”一声,拂袖进屋。
云翼独坐了一阵儿,微微有些失落,儿子不像以前那般在意自己了,转念一想,云梒以往为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这回做父亲的就算委屈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翼在自我反省和自我劝说中反反复复,一直等到了天黑。
云梒放下城防图的时候,天色已暗,外面飘着鹅毛大雪,萧泠留他在军中吃饭。
云梒系好斗篷,苦笑道,“都这个时辰了,老爷子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你知道我一向怕他怕得要死,哪里还敢留在这里吃饭。”
十六对萧泠笑道:“你别管他,他是天生的劳碌命。”
萧泠也取笑道,“以前我总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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