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就像父亲不喜欢我一样。

    我有爱我的二哥、师父、七叔、爷爷、十六叔……可是我没有父亲了，父亲被大哥抢走了。

    我不高兴的时候用花瓶砸大哥的头，据说大哥没躲，被砸破了头，血流如注。

    大哥忍了，不吭一声。

    后来爹爹来了，拿着藤条要揍我，二哥、师父、七叔谁都拦不住，就连爷爷也不行。

    爹一定要打我，其实我也无所谓，如果不是我砸伤了大哥，他可能都懒得看我一眼。

    后来是大哥跪在地上拉住爹爹，还一遍一遍的磕头，我听见“咚咚”的响声，甚至还听见爹爹擦去他眼泪的声音。

    我更讨厌他了，谁要他好心，爹为什么看不出来这是他的苦肉计？

    最后，爹爹沉默地把大哥背走。

    我想，爹一定会夸他是个好孩子。因为他那么会装。

    后来，爹三个月没和我说一句话。

    今天，爹爹终于来考校我的武功了。

    他用木棍戳过来，我躲不过去，肩上，背上，腿上，胳膊……每一处都躲不过，爹一遍遍叫我起来，然后再一次次将我打趴下，一点儿也不嫌麻烦。他是想为大哥报仇吗？

    我瘫在地上说：“我不学了。”爹提着棍子过来。

    师父拉住爹，“叶儿还小，你给点儿耐心。”

    我说：“不用给耐心了，我就是个废物。”

    然后，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我扯扯嘴角想骄傲的笑，最终却好像是瘪了，不过我没有哭，我不会像大哥那样。

    爹用棍子架我起来，然后命令我继续练。

    我听得到棍子抽过来呼呼的风声，可是依旧躲不过。

    爹要我专心，他甚至还说，“你只要专心就能躲过，我和宝儿试过了，他闭着眼睛也能躲过去。”

    “宝儿”是大哥的乳名。我愤怒了。抓住棍子，“大哥能躲过你和大哥练去，我没兴趣！”

    爹也愤怒了，“宝儿为了试验这套防御术，闭着眼睛挨了不下百下的棍子，你就这么辜负他？”

    我冷笑，“我本来就是个废物，用不着人施舍。”

    父亲提起棍子抽我，这回不是练功，而是真真的责罚，他说，“反正你都自认是个废物，不如一并打瘸了！”

    这场闹剧最终在师父、爷爷、七叔、二哥的阻止下结束了。

    对了，拉住父亲的还有大哥。

    我听到爷爷骂爹爹，听到师父叹气，听到七叔骂大哥……

    最后，我听到爹对大哥说，“你不用介意他们说什么，也不用一直活在愧疚里，无论是谁的生活，只有他自己才能负责。”

    我是个瞎子，八岁那年，被大哥弄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