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印子,生疼生疼。
云翼拉着儿子笔直地往前走,终究是越走越快甚至横冲直撞,撞倒了往府里送菜的菜农,篮子里的蔬菜撒了一地。云翼踩上一颗白菜,依旧笔直地往前冲。
菜农慢吞吞爬起来,旁边的侍卫呵斥道,“走路不长眼睛,没见着撞着主子了吗?”
菜农点头哈腰,连连告罪。
一旁的小厮追上去,忙解释道,“原来送菜的老李病了,他远房侄子来顶班,乡下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主子……”
云翼完全不知道下人们再说什么,只是急急忙忙拉着云梒回家,万一走得慢了,儿子又不见了呢?
云梒远远回头,那菜农低着头,似乎在掸着裤脚上的积雪,又像是在往这边偷看。对上一双眼睛,觉着有些眼熟,旋即又摇摇头一时失笑,太不可能了。
“快看看,谁回来了?”
云翼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刚进欣园就开始嚷嚷。
云棋几乎是扑过去的,“哥……哥……”,除了不停的叫“哥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翼一旁傻笑。
三岁多的宝儿跟在后面,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忽然伸出手道,“抱抱。”
□□子语恰好也在欣园,欣喜地赶上几步却被飞扑过去的云棋抢了先,□□跟着乐了一会儿,揶揄道,“三年未归,五少好大的架子啊!王爷,您还不传家法?”
云梒惶恐,面向父亲屈膝跪下。
云翼笑得合不拢的嘴一下子僵住,微恼道,“□□你发什么神经?”一把拉起儿子,“不用理他,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云梒做梦也想不到,父亲所说的“好东西”是一屋子的面人儿,手艺比他还要精湛。
未曾长大的小云梒,小云林,小云楦……那些活着的和死去的人们,还有他们各式各样的表情和动作。
云翼甚至取下一个“小云翼”指给儿子看,“记住啰,老子的眉毛是这样的,你把老子做得那么丑!”
云翼略带自豪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色忽然阴晴不定。
“怎么了?”云梒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左起第三个架子是空的,在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面人中显得那么突兀,像是原本也摆着一排面人但是不知被谁拿走了。
云翼忽然发疯似的斥责侍卫,“谁进过我的屋子?谁动过我的东西?”
“爹,丢了什么,您别着急,儿子帮您找。”
云翼急道,“面人儿,我的面人……”忽又紧急住口,他又怎能告诉云梒,那一排做着云桥各类表情的面人儿不见了。
云梒从下往上数,第一排做的是大哥,第二排是二哥云林,第三排空着,第四排做的是自己,再后面是云楦和云棋,那么……“爹,您是不是也做了三哥的面人?”
云翼有些闪躲地点头。
云梒握住父亲的手,“您记挂着三哥是吧。您其实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有件事……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您……刚刚在院子里,您撞到的菜农有一双和三哥一样的眼睛。”
云翼霍然抬头,紧抓着儿子的手,“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云梒肯定的点头,“您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云翼慌张出门。云梒忽然拉住他道,“有个人我暂时安排在客栈,等您回来,我带他去见您。”
云翼去晚了,最终没能追到早已离去的菜农,他顶着风雪把宝儿抱到大门口,让宝儿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又一声的叫“爹”。
那年,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三岁多的孩子稚嫩的童音随着钟声一起响彻云霄。
云桥用斗篷裹紧咳嗽连连的茗烟,“别回头了,宝儿过得很好。”
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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