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留他在我那边了,你先回去歇歇吧。"
她再次和煦地笑,"县侯既是留下了,那妙容便先回去。"也不问问是谁这般待遇,好似她也不想知道,转身去便轻轻回到东边。
离兮见得陈茜要出府去,赶忙跟上伺候,"去相国府,记得,今日不准寝阁里的人随意出来走动。"
"是。"
这是个不安分的孩子,想起他如豹一般慢慢舒展开的身体。可要小心看着他,陈茜笑起来,扬手上马。
大江阔千里,孤舟无四邻,长江不竭,南岸尚安,新立梁帝不过十三岁孩童,哪里懂得什么,如今的所有军国大事俱在陈霸先一手之间。
街角的尘土凝滞空中,瓦白的墙砖见了残旧,角落里转出个妇人捧了些东西出去,近几日忽地市集间又开了摊子,"说是一方平稳,到底心里不放心。"这方的小贩听了这话笑起来,"不放心你便不要出来,建康如今好得多,总好过外边战火。"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来,"听闻……有传言说侯景未死。"
"残忍无道他当遭天谴!竟还活着?"妇人立时便放下手里的果蔬,摊贩聚在一处,"听说是相国府先收得的信,他的部下有人泄出的风声……"
"恐怕又是一场死伤……唉……"
天光大亮,已近正午,郁书刚刚热好了药去等得焦急无法,只得不断在院中徘徊,侯安都望见她,过来安慰,"没事,你别急,我看他很是聪慧,又习得些护身技艺,总不至真的出了事情。"郁书回身见他一身戎装吓了一跳,惊恐地往后退,"你……"
侯安都也不知为何这丫头总是害怕他们一行,既然讨饶又惹人恐慌,他只得命人随己出去,"郁书?若是你蛮哥回来了,命他去陈府前相见,我等先行自去投靠,他若是回来告诉他,侯大哥还记得说要同生共死,让他一定去寻我!"
郁书躲在那门后低低应了一声,算作是答应。
刚刚听得人声渐平,郁书重又出来守在院里,却又见得巷口一阵马蹄翻滚,不多时一队人马将那小院团团围住,郁书尖叫而起,为首之人开口,"长城县侯有命,令你等速速迁往北苑大宅!"
还来不及放应,郁书便同韩叔被人带上马车。
空旷的宅子无人居住,郁书怕得眼泪不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韩叔早便是病入膏肓意识不清,好在这一行人并无伤害之意,还算得礼遇,甚至请了大夫来,郁书死死地拉着为首那人的衣襟不放,"蛮哥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
那人有些烦躁,挥开她去,"蛮哥是谁?县侯如今既是如此安排,你们便需好好感恩,如今城外战乱未平,许了你们一方平稳还想要如何!"
"你们把蛮哥放回来!"郁书死也不放手,一心一意觉得他是出了事情,早便是说了不让他去寻剑,他却趁夜跑了出去……
幼时的记忆重又浮现,满身满手的血腥,她亲眼见得爹娘惨死,那一夜耳畔清晰的骨骼破裂声音,娘临死前死死地压住自己的头不让叫嚷,窒息之间全是温热的血液,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却因此保得了一命跑出去。
太过可怖,郁书抱着自己的头疯了一般地叫嚷。蛮哥……那么美好清丽的人,小时候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山上,入了春,总有满山淡淡地黄色花朵,她曾经问过那是什么花,却是两个人都叫不出名字,只是郁书深深记得蛮哥眼里的喜爱,风过,便有很清的味道。从此她总爱着黄衣。映在他美丽的眸子里,她好似连自己都认不出的美丽。
若是有朝一日也这般浑身是血……他……郁书几乎是周身战栗。
"闭嘴!"那人安顿好了他们一行唤来了大夫提韩叔诊脉,这边看这丫头像是中了心魔一样不住地叫喊不由心烦意乱,"不知你所言何人,只不过如今府里入了新人,县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