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眼光,下一秒是生是死是喜是怒,都是赌局上的未知,覆手开盅,输赢都是他一念之间。
他讨厌这样的目光,让人难安,剧烈地挣动起来,陈茜便是不放手,抱他在怀里盯着沈妙容,"你错了,他不是他。"
苍青色的袍子衬得那莲红更显,马背上的颠簸艰难教韩子高完全散了发去,不知何处伤了,指尖带血。
美得惊心动魄。
沈妙容几乎便觉得自己呼吸不得,他……依旧是这般拥着他,依旧是这样,狂傲得一如他当日策马前来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陈茜你是个疯子!你竟然狠得下心肠把他给了仇敌…魔鬼!"她遥遥地被人带回去还在不断咒骂,夫人一贯地优雅平和,甚至很少出来走走,今日却是真的失尽了仪态,甚至……胆敢怒骂县侯。
陈茜丝毫不见怒意,他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和仅存的希冀,缓缓开了口,那女子闻之声嘶力竭的哭喊直直向着韩子高的方向终究是晕了过去,他只是很平静地告诉她,"妙容,竹已经死了。"
韩子高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切,直到四周人群散去,竹林半毁,倾覆一地的竹节中空,陈茜抱紧他,"来人!将这残竹清去,明日晨起之时我必要看到一片完好如初的竹林,否则……"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