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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安都愣在当下,远远地还有议论的声音,"他当真是好命,若是早上个几年,可听过侯景当年迷上的人……那下场……"
须臾火尽灰亦灭。
侯安都挥刀砍在地上,草料四散烈马扬蹄,他转身而去。
红粉墙头秋千影里,几许临水人家。
桂白幽岩之秋,菊黄开灞涘。建康渐渐安稳下来,篱笆下的秋菊团簇而成,秦淮河上又见舟坊,临街打马而过,他几番探听知道了韩家新的居所,竟是处城北的大宅,一路赶去,门庭寥落。
院子里有株秋海棠,昔人有以思而喷血阶下,遂生此草,故亦名相思草。淡白颜色却是开得热切,侯安都勒马叩门,半晌听得院中有些怯懦地惧意,"谁?"
他听出了声音,"可是郁书?我是侯大哥,你放心开门。"知道她怕,将马牵得远些,郁书换了身干净柔软的黄裙,一院药香,开了门有些不安地眼色,"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带了你蛮哥的音信来,总可让我进去了吧?"
郁书立时让开了门去,忽地一把拉住他,声音见了颤抖,"他……他如何了?可是出了事情?为何要把我们扔在这里?"越说越怕起来,一树海棠之下竟是又见了泪光。
侯安都立时有些不忍,"你别乱想,他现下无事,进去说话。"拉着这小丫头的袖子带她往里去,"放心,我便是怕你和韩叔担忧,他只是现在出不来罢了。"
四下望望,竟真是处清净宅子,侯安都想起那两个马夫所言,想必定是真的了,否则依传言中陈茜的性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许给旁人恩惠,何况不过是一方平民。想得清楚了又觉得不好开口,反倒是他先犹豫起来。
空落落的正堂里郁书死命地拉着他不放,"侯大哥,你快些说,蛮哥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是不是被谁害了……是不是?"
这算是被害了么?
入了权贵的府里,委身于人,这话如何说起?侯安都半晌思量,终于是摇首安慰,"你且安心,如今他叫韩子高,已经入了长城县侯府中。"
郁书一僵,突地想起来那一日带自己来这里的那队人,"韩子高?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侯安都听了她如此问也便顺势答道,"县侯给的名。"
"他入县侯府中究竟为了什么?县侯怎么会随意地给平民赏赐?"侯安都眼光一暗,"你的蛮哥许是身量合适,将来便是能成功业的,县侯自有缘由,你不要乱想。"
郁书慢慢退后几步,手指绕在那衣带之上,身后男子战甲银光一闪,他本是想来探探他的家人,不过便剩下这丫头和尚在病中的老父,却不想有话难言,只能想着缓和些,"郁书这新衣裳可是好看多了,韩叔这几日觉得如何?"
郁书想着堂后的小径望望,"县侯命人遣了大夫来,这几日所见好得多了,大夫说若是按时服药,不是好不了的病症。"侯安都也便替她高兴,"那便好。"说来有缘,一行疲累之际偶然在江畔遇见了这秀丽少年,难得如今乱世之中他未曾害怕惊慌,甚至还与自己定了约定,一直带了他们一众进入建康,如今不知何故进了县侯府中,却还是记得自己当日说过的话。
侯安都记得他眼底的光,是很倔强不输人的少年,可惜如今却……到底是被这相貌所累,"郁书,带我去探探韩叔吧,也让他放心。"
郁书应下,引着他往后边的屋里去,一路上都见得四下海棠树,侯安都笑起来,"他便是想你们得一方安稳,如今这院子僻静也是宽敞舒服……郁书不要总是哭,看看这海棠正好,以后都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脚步停在屋门之外,"我很想他……从记事起,我便一直都同他一处的,后来……"有些恐惧地捏紧了手间,又是想起了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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