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好办法,你不是求我救沈妙容?她如今丧尽了沈家的脸面,那我……替沈家寻回这面子来可好?"那嘴边一抹苍凉的暗红色,竹不禁遍体生寒。
手里拿着竹的笛子,陈茜微微打开窗子,微凉的空气瞬间卷入带起地上□□的人一阵寒颤,"你想如何?"
陈茜温柔地抱他起来,把那笛子还给他,"拿着它,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至无趣了……"
"不要伤害妙容……."他伸手去抓他的袖口,"她到底是沈参军的千金,若是逼得急了,参军亦不会做事不理。"
陈茜笑起,"我自然不会蠢到伤害她,一个女人罢了,我这么做,保不准参军会千恩万谢……如今这沈妙容的名声可是难嫁了……"
寝阁内室,幽幽回忆。
咫尺之内,体肤相缠蒸腾起的温度暖意渐长,陈茜不由地用手指碰韩子高肘上的伤疤,见他不曾挣动,便知道不疼了。
低低虫鸣,遥远深邃的记忆被人一朝触及带了惶恐的颤抖,秋夜死寂至了几点,愈发地远,愈发地能听清一些细小地方的虫鸣鸟动,韩子高一直不曾开口,安静到呼吸都浅淡下去,直教陈茜几乎觉得他睡过去,正在想要倾身探看的时候他却忽然开了口,"所以你执意娶了沈妙容?和他赌气么……."
"赌气?"陈茜一愣,他是全不曾想过这又和赌气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和他赌气,我不过是……"不过什么?
还是因为动了火气,因为觉得为什么她平淡无奇,甚至一副再寻常不过的容貌竟然能够叫竹心心念念,权利富贵都不求,非要那么一个女子。
那时候陈茜便是赌气,如今韩子高伴在身侧冷不防说出一语,才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或许第一眼不过是自己一念而起的冲动,而后愈发地对竹偏执,是不是只是因为觉得想要填补些什么?
在某一方面失去了,心中渴望的东西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么那时候,十八岁的自己一直压抑着渴望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