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就再也见不到沈妙容了。"剑的主人口气低沉蛊惑,"过来,竹,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不得不稳住沈法深而已,娶了她…….起码一时三刻,他不至于拿自己的女儿冒险,你知道……如今侯景咄咄逼人,沈法深以往又一直是不愿过多涉及战事…….外人见着,他即是怕我,实则究竟如何,谁又知道呢……"
竹撞在垂幔之上一声疼呼有被他的口气吓得不轻,怎样也不敢过来,陈茜愈发隐忍不得,一怒之下起身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竹惊叫出声。
远远地回廊下几个丫头又听了动静慌忙退得远了,"听这动静又是坏了什么东西,这信武将军的脾气实是得罪不起……"
黯然内室,不知今昔太湖两岸,是否竹林依稀?
陈茜一把将那饰了垂幔的木屏毁去,收剑三两之下断了绫罗捆在他手间,"你该知道我的耐心有限!方才百般劝哄你不肯听,那便不要怪我!"说着手间使力将竹扔回那榻上,手臂被长长的绫罗缎子绑缚住绕在榻首,"将军!"
转身掩门而出。
屋内唯剩得低泣。
他怎么对他,他也只会如此。
陈茜站在屋外空白一片的院中,下人们远远退去都不敢上前,他一个人暗色的宽袍不经意拖在地上。
迎着日光闭上眼目,手里死死握紧那柄剑。
他不是竹,不能一心一意只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一个人,有时候折磨他就是折磨自己。这么干净简单的心,陈茜从来不曾见过。
他好像不懂得怨恨和抵抗,竹只是本能觉得自己应该交换得沈妙容的平安,他亦不懂什么兵家权宜,更不懂得侯景有什么可怕。
可是陈茜不可以,他自幼起就要学着强大,强大到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幼年叔父厚重的手掌满是经年刀剑而出的茧子,扎在自己手心,"陈茜,你若不想死,便要学会亲手……除了自己的心。"
从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
温热的血溅在面上,他只记得不是自己的血就算作赢。
"记住,这世间只有你不想要的东西。"
"是,叔父。"
难得回了这里,勾起最初的印象,爹娘早年死于征战,他亦是一直对于亲缘极寡淡之人,兄弟之间彼此各归武将门下习武练兵,他一直依附于叔父扶植。
如今再想着回去寻找自己记忆里吴兴的荷塘,却被告之自陈氏离开之后就枯了。大概全剩下些沉泥腐败了的叶子,若真的去了,恐怕连写残迹都见不得了。
陈茜步子僵住,寻无可寻。
"莲绯子碧,高华不染,落落修妍,静静清宁……"
他该记得自己没有心的。
新换的佩剑在手感上总觉得欠了点什么,行于会稽之时偶然起的冲动,想也不想把随了自己多年的长剑扔给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孩子。
如今他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兵器,怎么也寻不回当初的感觉。
再一次的报时之音响起全是临近天亮,陈茜突然收了声音,拍拍他肩上披着的绯莲衣裳,"歇一会儿就要起来了。"
"既是说了,为什么不把结局说完?"韩子高明显是想要知道之后的事情,但也同样知道他是真的不肯再说了。
"不是不说,只是一切还没有到结局。"
"你娶了沈妙容,不久便被侯景抓走?而后……"
"不是不久,而是在拜堂之时。侯景军队突如其来攻破吴兴。礼未成,交盏未喝,我同全府上下便已经被他包围。"
韩子高知道那之后的一切对于陈茜而言的意义,陈顼甚至能够拿这件事作为要挟,可见他当日有多凄凉,立时也想着要避开,略过了这些他一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