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拉回来,也便松了唇齿。
被拥着不放,韩子高只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咬了唇去不曾细想他话里的意思,"不是,我以为……"又觉得确实方才自己想得多了,甩手将那莲华掷入水中,"无事。"
陈茜拔剑放开他退后两步,"侯景后来逃出建康这地便已经荒废,而后我寻了这地方继续养了这些莲花,池子里的白骨恐怕是他当年做的孽,来的时候便已经堆了很久……"剑光一动,"子高,这可是个练武的好地方……尤其是白日里,没有人来……"陈茜一笑说着直逼他而去。
韩子高不由拔剑相挡,"既然相国已经不再怪罪,为何不许我再去武场?"
剑影来往,陈茜低了声音,"因为……"一剑向他面上,"我舍不得。"
果然,刚刚拔剑的时候韩子高心思还停留在自己刚才说的事情上,听了自己这么说立时眼底腾起傲然的光芒,他极不喜欢他这样的心思,当他只是有个好皮相的孩子么,韩子高果然专心于盯住陈茜进退之间不再乱想方才之事。
这下才是真的开始想要证明自己,陈茜心里暗笑。
一直到日头偏西,侯安都才看见陈茜又拉着他从莲池出来。
他好像总喜欢这样拉着他不放,韩子高几次想要抽手都被他按下,"你顾忌什么。"也对,进这府里的时候所有人就都是明白的,避不避的就纯是自己别扭了么。
罢了,韩子高干脆也不闹这个性子,放开了跟着他走,墨玉广袖之下缠着他的指尖。
其实陈茜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不愿意放手,永不被驯服的豹,放开了谁知道他又要惹出了什么事情。
余光看见他额角带了汗意,今日是累到了,但是也看出了底子着实不错,陈茜边想着边顺势拉过他擦去了韩子高面上的汗,还有些浅湖边上带出来的温热水汽,"那里便是有些热……"
韩子高应了一句,自然不过地谁也没觉得奇怪,侯安都正好迎过来,一见了两人这样愣得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两个人正要重新向前走抬首见了他,陈茜没什么表情,倒是韩子高先是顿了顿又笑起来,"侯大哥。"
"县侯。"躬身行礼,陈茜摆手作罢,望望侯安都瞟着韩子高欲言又止的样子刚想问他候在此地可是有事,突然看见离兮匆匆过来,"县侯,书房有客。"
离兮若是直接说着书房有客便是不可直言之人,也定是不得不见的,陈茜顺势放手,"记得一会儿回寝阁用膳。"
"嗯。"绯莲一色的人应了句便向着侯安都去。
渐渐地又到日暮时分,秋日越发短了,韩子高随着他坐在廊下的木栏上随意地说起些旧日来,侯安都眼中这美得惊人的少年与自己极是投缘,何况如今这般心气的人当真不多,"对了,县侯可说起军旗之事如何解决?"
韩子高想了想也不知怎么说才算恰当,摇首就当作是无事,"县侯便说无事,可能相国也并未曾上心吧,我一个小小士卒。"
这么说起来,他忽地想起来陈茜臂上的伤口,当然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要紧的伤势,但这一日他也算陪着督促自己练剑,竟是全忘了他还未上药。
心里的念头摇摆,竟似那莲花一般纠缠开去,不管如何,不管他说了什么,这一次分明是为自己挡了回去。
韩子高低首把玩那剑鞘上的夜明珠,一时无言思量。
侯安都一直想问,又觉得不好,终究看着这快要传膳的时辰四下无人,这里又是后园,总算是向着问问他,"子高,你如今居于府中何处?"自然他们一行入府武将都是在府前马厩旁各有屋子,可自从那一日四处寻他开始就没有见过他出入府前。
韩子高猛然抬首,没想过他这般问,却看见侯安都笑得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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