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万别出来!"
建康入夜本就是表面平静,突如其来出了事情商贩皆是一惊四下抢了东西奔逃开,黑衣之人直上檐角,寸步不停挥剑而去,侯安都仔细望去才觉阴影之中竟是同样有人,矮阁房檐之上左右两侧楼宇投下巨大的暗影,黑衣人竟是同另一隐蔽之人缠斗起来,刀剑来往锐器之音不绝,百姓散逃闭户。
不多时候那两人近身相击十招开外,看这情势怕是此黑衣之人被人尾随,入了街市察觉之后才起了争斗,侯安都兀自奇怪牵马顺着一侧街市慢慢走,毕竟事不关己,还是旁观为好,一路牵着马绕过慌张躲闪的百姓,他顺着墙根之下一路往回恰经过房檐之上二人刀剑铮鸣,错开了眼光却突然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剩下几个大胆的小贩又是一阵惊叫,这一下再坚持不得纷纷撤了摊子。
入了夜,果然不太平。
正想着,侯安都眼光不由顺着响动望街上的泥地上望,花市街上多有摊子卖花讨喜,多数都需时常淋水保持花朵色样,地上的尘土混了水渍自然泥泞不堪,一个金纹的牌子正落在泥水里,巧在月华正好明晃晃地带起金纹晃眼,这一望之下侯安都不由大惊,金纹正中却是个陈字。
有这宫中的腰牌还刻了陈,纵不是县侯之事恐怕也是相国之事,侯安都立时冲出了不起眼的墙根下,刚到了街正中就看见那黑斗篷之下的人扬手又是一剑,立时对方躲避不及一脚踏空直直地摔落了房檐,侯安都眼见他摔在街市之上被剑气震开了寻常外衫,撕开长长一道口子,血肉之外露出的臂上内里衣裳竟是宫装,难怪,那牌子怕是特许给陈氏出入皇宫之用,金纹明黄。
一把伸出手去,侯安都拉起地上之人,那人一脸错愕,万没想到这时候竟有人出手相助,侯安都望他臂上有伤,一剑断他另一手衣袖,那人即刻会意以袖布裹住臂上伤口,再抬眼之时竟是见得侯安都飞身上了檐角直追那黑衣之人。
身后隐隐传来女子的呼喊,"侯大哥!"血冲上头顶一时再来不及多想只想着先救同僚再说。
那声呼喊突然被人抑制,再无了音信。
淡黄色裙角软软地铺散开,带血的手一把掐了她的颈子拖开。
一前一后追过几条巷子。
原来是羊将军府里的人,斗篷之下看不清脸面,很显然也万没想到突然杀出了旁人,黑衣人一路赶回羊府却在路上被侯安都一剑劈开斗篷衣领,月光之下全然没有印象的一张面目,那人见他周身戎装分明是谁帐下的武将,愤然大怒扬声问他,"陈氏?"
既然能出手相救那群尾随监视的小人,恐怕也必是他们陈氏麾下。
果不其然,侯安都想也不想便颔首应下,事已至此情势分明,他只当是陈氏派人监视此人却不想半路被他察觉,险些丧了性命。
我方之人必当出手相救。
侯安都立时挥剑而上再不管其他,那人却根本无心恋战避开三两回合只向着羊鹍府中而去,侯安都不敢再追,羊将军也是朝中敏感的人物,何况近来似乎县侯极是重视他。
夜晚建康火烛渐明,远望秦淮河上画舫又添酒回灯。
重楼歌宇远近疏离,入了夜,魑魅横行。
他只得悻悻而返,再回到花市街上的时候却已经全无人影,方才宫装之人打斗中掉落的牌子还在污泥之中,侯安都俯身拾起,牌侧龙纹分明,正是可以出入皇宫之人。
侯安都左右望望人丁散尽,还是先赶回去禀告县侯为好,"郁书?"花还在她手里,方才行动不便顾不得,这时候侯安都牵马去巷口寻她,方才似是唤了自己,想来还是没有回去。
幽暗狭长的一条巷子,夜晚被右侧的高阁遮住了一半月光,明暗分界,尽头的大宅海棠花树依旧,影影绰绰地匾额韩府两个字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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