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怎么想都好,可是第一次见面起我便叫你一声大哥,你却也这么想我……"明艳的脸色分明是难过却又倔强,"我确实留在他身边,可是我若是同他不似面上简单,那也不是因为……"
韩子高手犹颤抖,气血上涌忽然觉得连日来的憋闷都耐不住想要冲出来。
陈茜说郁书不会有事,可若是真的有什么万一他还剩下些什么,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念头赔上了这么多,那墨玉人影下狠手的时候却也没有犹豫过。
莲绯子碧,可知莲花心苦?
"你信他?"侯安都突然有些明白过来,醉酒那一夜,传言中阴枭暴戾的长城县侯竟是身着就寝中衣软袍便徒步过来寻人,阴暗月影,喝得头晕脑胀当时不曾细想县侯说的那番话。
看见韩子高同自己倒在一处,县侯明言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那时候侯安都不明白,现在看看韩子高的愤怒又突然醒悟了点什么。
冷白殷红的颜色,韩子高顿了一会儿,"侯大哥指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他突然说起的信字究竟所指如何,侯安都缓缓坐回屋角,"郁书如同你妹妹一般,你自己的妹妹生死都在他一句话上,如今他说要坐在这里等,你信他?"
"我信他。"他收剑抱着自己的左臂慢慢出去。
侯安都更是无奈,他既然都不急,还能教旁人说什么。"等一下。"
韩子高停住步子,身后的人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碎了的淡黄事物,离近了突然看清竟是些败了的花瓣,"这……"
"郁书昨日让我带给你的,可是后来街上突生变故,这捧午时花也落在地上污了,我急着抓了些回来,折腾了一夜……也成了这般模样。郁书说是你见了自会明白,便不带话给你了。"
韩子高突然莫名酸楚。
都还是记得的,家乡的野花,竟是有名字的。
眼见得绯莲红一路往回走,屋子之后的矮墙里迅速地闪过人影,韩子高暗自思量,慢慢地走回去没再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