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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散了他的骨……他终于肯放他走了。
韩子高突然转过身死死地抱紧了他。
青绿色的竹子……缠绕起来的红色衣裳,韩子高抱着他发了狠,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要发狠,只觉得一切都是世事荒唐,竹是个可怜人,沈妙容同样也是个无辜地受害者,为了这些连女人最后的尊严都保不全,他们都应该诅咒陈茜不得好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又何尝不可怜,这么多年,陈茜又是怎么日夜带着他的骨屑…韩子高听得出来,他或许以前对他非常不好,却也并不是真的只当他是个玩物。
一直这么若无其事地生活,别人都说县侯那之后脾气越来越大,根本就是喜怒难测,谁知道他受过什么刺激……夜里……又会梦到什么旧日的情景?
很久没有说话,韩子高拥着他不动,觉得出他胸腔起伏,却再也停不到什么话语,直到那风过,散开的点点灰白都落了尘埃。
"你放开他了,竹会去找到他想要找的人……放过了他们,就可以放过你自己。"韩子高闷闷地抵在他颈侧开了口。
声音很低。
陈茜确是笃定的声音,"竹,我不会改变决定,你的死我从不否认是我一手造成,但是如果再选一次……还是会让你同他走。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如此。"
是,他是陈茜,他可以因为一时的欲念不择手段,但是这样的前提是不会影响他陈氏的大业。
韩子高反倒是慢慢地笑了,"你这么说……就还没有疯。"松了手,想要离得远些,却被他又拖了回来。
"你怕了?"
"我从来不怕你。"他终于在一切都明白了之后释然了,直直看着陈茜的眼睛,左臂今日没了什么疼痛的感觉,被他拖着另一只手拽到了身边。
"看着我。"陈茜盯着他的眼睛,眉心散开的朱砂。
"我当日在溪畔说过,跟我走,许你一世荣华。"
"我还记得,可我并不只为了什么荣华……"韩子高蹙起了眉心,却引得陈茜落吻其上,"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期限,你可听清楚了?"
韩子高突然盯着他的眼睛,这一次……终于能够看得见一些悸动,不再是深得让人不安。
"一世的意义,你懂不懂?"
"放手……"
"韩子高,你要记得,你的名字是我给的,你的朱砂是为我而乱,这一世,你可要记得当日溪畔说过的一切,一世便是一世,那时候起……你已经许下了今生。"
那绯莲红色的人到底是少了一只手臂的气力,被他锁在身前呼吸交叠脱不开,两个人对望,陈茜再度开口,"你乱了朱砂,我散了他的骨。这一世的期限或许并不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要记得,韩子高,你答应了跟我走。"
莲绯子碧,高华不染,莲华一样的气息忽如起来动了天地。
他看着陈茜眼底竟然也能够浮起的期待,这口气说得不急不缓,霸道得仍旧是那长城县侯的气势,韩子高无从反驳。
也不愿再说什么。
都过去了。
"一世就是一世,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同你走。"
他的手在自己腰侧又有些奇怪地颤抖,陈茜突然松开手,笑了起来,"或许你哪一日后悔了也来得及,这么看着,这一世也许真的并不长。"
他大他数岁,这口吻突然地说起来,韩子高也浮上了笑意,"是,若是你哪一日看不见,听不得,动不了,也再不能威胁我什么,或许我会用你送我的剑杀了你。"
他无心地顺着说了出来,根本就是毫不在意,陈茜却突然有些触动一样,本是向外走,微微一顿,回过身来望他半晌,"怎么了?"
"无事……离兮?备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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