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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貂应让侬(韩子高)》

【七十】忤逆之意


    陈茜口气中的烦躁异常明显,转身就欲出门去,“我没有,自有打算,不用你来猜测什么,回会稽是我的事情。”

    韩子高也同样嘲讽地笑起来,“县侯,是子高逾越了。”等到那人出了门去才坐在椅上愈发觉得不对,他越是这么说话……就越是有事情。

    而且这一次,韩子高想起来那暮年老者话里有话,格外莫测的目光,肯定不是小事情。

    廊下,几片来不及扫清的枯叶。

    他无缘无故地开始生气,不一会儿就听见廊下几个下人苦苦哀求,陈茜大声训斥着什么,还有离兮求情的声音。

    韩子高明白这个时侯去拦着他恐怕会更让他无法接受,有时候陈茜的做法会让人明白人觉得很是好笑,他不愿意让人看出来,就要试着去用伤害的方式让对方忘记探问,比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严苛无比,甚至有时候让人说着是六亲不认,对沈妙容……没有办法就只能让她昏睡,对待自己,因为怕被看透,就断了自己的臂却又在后悔,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他不折不扣是个没有心的人,可惜……韩子高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他了。

    何况是……知道了他的一切之后。

    为了几片叶子而被扔出了县侯府的下人们跪在府外哭,陈茜看也不看转身上马,今日已经晚了,他却不得不去。

    转眼,就是初冬的夜了。

    而恰好相国府里,陈霸先同羊鹍的一局棋堪堪下完,“相国到底技高一筹,末将不敌。”

    “将军过谦,也知我一生戎马,近年来身子不如往年了,人老了自然喜静,也就没事研习起了棋谱。”陈霸先慢慢品茶,上等的沉香乌龙他最是喜爱,一席话说得沉稳迫人,羊鹍看着人收了棋子,“相国所探问之事并不难回答,主上经年已无当日之势,日日酗酒成瘾,而且近年神智……也不再似当年,失了一切之后愈发地残暴,多疑的性子却是不改。所以无论如何,羊鹍是信任陈氏,相国居首,若是相国有法子让县侯答应此计,自然我会告知侯景具体藏身之所,但若是县侯不愿如此……恐怕,我一时还不能说。”

    “将军放心,县侯忠心于我,他已经寻见了最合适的人选,酗酒成瘾便是件好事……我听顼儿的探子说……将军也去县侯府中见过了吧?”

    羊鹍立时明白这是陈霸先的警告,自己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紧盯之下,不要想着给侯景通风报信,“相国放心,羊鹍与侯景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保我家人之命,我自然巴不得……”动手一个杀的动作。

    “既然是见过了,那将军觉得这一次的人如何?”

    羊鹍微微一笑,拉上了那黑色的斗篷遮住脸,“主上一定欣喜若狂,世间至美,绝代难寻。”

    陈霸先很是得意,哈哈笑起,“那就好。”

    羊鹍走后,陈霸先看着夜色渐浓,他虽然近些日子在为了躲避功高盖主的名声在朝中称病在家,但这事无巨细可都是一一过眼,从无遗漏。

    陈茜暗中找了羊鹍,这孩子原本是真的打算继续这条路走下去的,谁知道这一次他找回来的人……竟然先让他自己输了。

    一个无心的人才能成大事,茶杯中轻轻翻腾起的茶叶,陈霸先气定神闲,慢慢吹一吹,什么事情他总要控在手里才安心。

    羊鹍也还是要亲自掌握住,一旦陈茜这局棋走不通,他就干脆……

    “拜见叔父。”

    “今日晚了,难为你还有心过来。”陈霸先看着他被人提灯引了过来,书房前的一小方石亭,来人在石案上换上了灯盏。

    映得叔父翻滚倒出的茶水都明晃晃得教人心烦意乱。

    陈茜定定看着他,“侄儿自知叔父定然失望,如此怎敢不来领罪?”

    “既是来领罪的,那便好说。叔父自小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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