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宜辗转,子高是个下人,自然是需随着县侯。”
“看这欲言又止的话,他是不是告诉你我身上有什么病?为什么这般畏寒?”她突地凄凉一笑,“你不用觉得不好说,我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看着……你同他很好。”
“我不会是竹,夫人无须担心。”他还记得她时常疯溃边缘地字句,她心里有太大的悲怆,无从说起的担忧。
“是,我有时看着你……却也替竹不值,陈茜当年没有心,他甚至连个名字都不曾给他就出了事情。说到底我们是乱了的恩怨。有时候有些控不住,我若是说了什么疯话,子高……你可听得,也可不听。”
他沉默,“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也知道夫人悲苦,只是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何谈什么悲苦?我当年所选也不是为了陈茜,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这么多年陈茜一直心中有愧,否则按他的性子不会忍让我如此。”沈妙容慢慢抚上两侧竹节,“他散了他的骨……我都看到了。终于肯放他走了。”
所以她肯定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有她的竹公子。
韩子高微微笑起来,“夫人,保重要紧,或许开春的时候,我还会回来。”
沈妙容却是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这一次仍旧是要出事,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我不想你同他走,跟着陈茜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那绯莲红色的衣裳静静行礼,退去的时候却是昂扬的风姿,“夫人,我信他赢,子高同他许了一世,说到做到。”
他从来都不顾忌别人说什么,他韩子高选择了的,就一定放手去做。
真是不一样的人。
竹,沈妙容静静闭上眼,竹音依旧,突然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他不是竹,他的性格不会允许自己软弱,所以就算真的有事……
韩子高也不会退让。重蹈覆辙?他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再睁开眼睛,那绯莲红的色泽已经走得远了,沈妙容却知道过不了几日或许他们就要离开,突然有些晦涩的心情逼得自己开了口,“韩子高!”
他远远转身,微笑而起等着她说完。
“记得这一次……无论如何同他一起回来。”
这一次,同陈茜一起回来,不要再是那样凄凉的结局了。属于以往三个人的故事已经残破不堪,如今,所有的光都聚在这一身莲花色的人身上。
她看着他,就好似一种旧日毁灭了的一切终于能够重生的安慰,虽然明知道故人难再,说不清的一切也都成了他散开的骨。
可是韩子高,要好好地回来。
断枝露犹泣,点点竹影。
夜色渐渐沉下来晕染如雾,恰是惹人意绪萧然的季节。韩子高沿着小路回了寝阁,隔了一段距离就先看见屋内起了灯火。
他回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韩子高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忘了做好掩饰,陈茜换了外袍异常平静地坐在案旁,地上空荡荡放了口木箱。
见了他进来也没说话,一股凉风带了进来。
“相国送来了什么?”
“没什么。”他也实在是不会扯这些无趣的谎,顺势将那箱子合上,“叫离兮来收下去吧。”
“这倒是奇了,难道送了口空箱子来?”陈茜眼睛盯着案上来不及收拾的一堆石榴外皮,拿起来望望,“我记得嘱咐过,不教你左手使力……但看着这样子,这石榴可不是你剥的。”灵巧的小段碎片,那侧面的痕迹分明是女子的指甲。
“嗯。”他就应了一句,原是觉得无所谓的一件事,突然又看着屏风后那女子硬塞给自己的一半果肉,晶亮亮的颜色果然好看。
很执拗的模样,大声说着,“我喜欢你。”韩子高突然有些想笑,忍了回去,就当作是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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