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保护你。
哪怕不一定能做到,起码我在试着这样努力。
眼看着人人忙乱出了天大的差池,副将盛怒之下就欲去禀告宣城郡太守,却被陈茜止住,眼光一动瞬间又熄了方才所有的怒火,"听着,都给我闭紧了嘴!今夜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包括宣城郡的所有人!还有……这尸体不用埋了,明日离开宣城的时候我自有用处,先抬去别处。"
"是。"
眼看着已经到了后半夜,留下了诸人好好地将驿馆四周巡查了一遍才终于安静了一些,空气里引人迷醉的花香散的差不多了,
离兮命人打扫好了新的屋子。
等到韩子高传赶着去传达太守的命令回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上楼来的时候仍旧不放心看好了四处的守卫情况,再回到陈茜的房间中望望,那一贯张扬的男人此刻好似是缓了过来。
陈茜没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同样是只点了一只烛火的屋内,一样的陈设布置,玄色的暗纱被挽起在一旁,陈茜替他正在擦那柄剑。
这样就好,韩子高看着他能够恢复过来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今夜那些人……"
来不及说完,绯莲色的人靠着那刚刚关上的木门突然就在他面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子高!"
放了那剑过去,一把抱了他起来,陈茜分明看着他额上全是冷汗,心里一沉,"子高?听着我说话,别睡过去……"
韩子高意识还算清醒,却身上方才被那香气勾得有些魂不守舍偏偏徘徊在疼痛的边缘极限,松了心神下来一时再撑不住。
陈茜思量那香气并无毒害,否则若真是带了毒不会让刚才两人嗅见都不曾反应,可是他怎么会……急着上下探看他究竟是如何,抱着才觉出他几乎是痉挛般地阵阵冷汗。
潮热的触感……陈茜嗅见了什么特殊的气味,混杂着夜风中,有些慌乱地上下探看,那手忽地碰在了他的袖子上……
温热的……骨。
血的气味。
韩子高一直穿着那夜色中带了些妖异光彩的绯莲红,红的太过浓烈,以至于,旁人一直都未曾留意,他袖子上全是血。
被那绸带吸附住的新鲜血液,是他的……韩子高的血。陈茜承认他从来没有这么惊骇过,脑中轰然炸开一样的声响,突然冲出去喊人去请大夫来。
左臂上本来就带了骨伤,方才争斗被一剑砍落了衣袖自己都顾不上去看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步,何况因为衣裳的颜色在暗夜里根本看不分明,勉力地扭转了角度掷出了剑桥,气力之大几乎就是疯了一般,他若是不能一击破了那门板上的脆弱雕栏缝隙,没有办法引起馆中其余人的注意。
陈茜伸手触到了他的骨,万蚁噬心的一般的感觉,他当年在台城亲眼所见侯景杀人分尸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可是现在……
伤处整个裂开皮肉,满手湿热的血。
天旋地转从头到脚都被凝固住一般,陈茜几乎……几乎回到了那一日他看见竹的骨屑……
他自己说过绝不会重蹈覆辙的。
这么长的时间,韩子高眉头动也不动一句话不说上上下下的跑,甚至还……第一时间想到了替他散了香气让他能够缓过毒发。
其实他臂上的伤可见骨。
"韩子高!"陈茜突然想起了自己肋骨碎裂的时候……他几乎能够想象到这种疼痛,韩子高却死忍着这么久过去,"你为什么不说话!"
苍白了的脸色全是汗意,他不住地替他抹去汗意,一把抱紧韩子高的上半身试图先为他止住出血,恐惧的感觉竟然一时让陈茜慌乱无比。
怀里的人却勾起了嘴角,"我不会死,你……怕什么?今夜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