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骂,面上倒是带笑,"无事无事,只是不放心这馆中闭塞多时,唯恐怠慢,这才命人多多过来照管。"
"王大人实在过谦,宣城四野安康,百姓和美,我等身有皇命赶赴会稽,只盼……日后能同大人一般勤政爱民。"
他这话说得无比的中听,面上那表情却是好整以暇,王僧辩明知道陈茜这么说话分明是暗里不让,却几番上下探看都没见馆中出了什么异常,反倒是自己诚惶诚恐地跑了来。
"只是这…咳,听闻身侧之人可有急症?我带了府上的大夫,既然尚有长路,还是尽早养好身子稳妥。"
"这可就让大人见笑了。"陈茜好似觉得这事情毫无必要一般,口气极其平静。摆摆手留下了离兮说清楚,"一行赶路在即,还请大人见谅。"
说完了径自地走了回去,一点遭受了危险之后的意思也没有。
离兮恭谨上前垂首回禀,"昨夜随行马匹出了些岔子,从建康带出来的畜生性子粗鄙,受不得这宣城山水养人,竟是腹泻不止……"
王僧智眼见她竟欲仔细地说来那马是如何生了急症,一时众人都有些想笑,急忙地摆手,"罢罢罢。"
带了人回去。
话里的意思他王家的人可带到了,王僧智当然不会蠢到自己一大早跑过来献殷勤不得反被暴露,他如此做就有如此的目的,陈茜更是这么多年的聪明人……彼此心知肚明,可恨这陈茜一贯传闻品性不屈人下,如今分明是客居他城还是不忘奚落嘲讽。
宣城太守府。
牢中乌黑不见天日,一桶冷水泼过去,地上佝偻着带血的身子挣扎半晌终于微微醒了过来。
那几欲开口求饶的人一剑穿肩而过,还有一剑几乎伤在了胸前要害,不过是剩下一口气重伤逃回来,却被秘密投入了大牢。
"废物!"一脚踹了过去,阴影里的人声音显出些年纪,却很是愤怒,"不过是杀他一人……陈茜再警惕人也入了我宣城……杀人不成还死在人家手里!难为你还有脸回来!"
昨夜的杀手一死一伤,建康发出的密信上可是言明了一切,这陈茜出行男宠随身,只要给了他夜晚放纵的机会……
男人么,一旦到了夜晚又有绝色在榻,再警惕也都不可能镇定如常,如此一击必中的机会竟然全被浪费,"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狠狠地又是一顿鞭子劈头而下。
地上的人凝结的伤口立时血如泉涌,开口嘶哑的声音,"陈茜……警惕极高……红衣的……尚有影卫……"
略略沉吟,红衣的人?
阴影之中的人动了一动,这倒是有用的信息,"他身边所见确有绝色之人……那红衣的人可是伤了?"他请来的大夫早就被宣城太守府里的人拷问了一遍,的确是有人伤了,早上也不过是陈茜在故意地撑场面罢了。
颤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一物,一段明显是被利剑挥下的衣料,绯莲红浓烈至极。接过来拿在手中,细细地嗅嗅,这看似臂上衣裳的缎子上竟全是干涸了的血迹。
"这是那红衣人的血?"
地上的男人点头,痛苦地低声嘶叫捂住了胸口。
"大人……饶命!"
王僧智嗅着那血腥气低声笑起,这倒也好,虽然陈茜没有死……但是也带回了些有用的东西,大哥不是一直想要见琛那丫头来牵制住陈霸先这只老狐狸么,谁知道堂堂的相国千金竟然自己先有了意中人。
这东西应该会有用。
步子缓缓迈出,地上瑟缩的人一阵颤抖。
谁都知道,暗杀这种法子一次不成就绝没有下一次的机会,陈茜结仇深重,就算他不清不楚地死在赴任的路上一切都好推脱,但如果他没死……如今王僧智和陈茜同领皇命,不可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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