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如……"
"太守可是怀疑离兮将一行行踪传于他人?"离兮盯着他望,也没有立时就哭叫起来冤枉,陈茜这才转过身,"既然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么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你?"
人人都知道陈茜一定途经宣城郡,只不过人人也都会以为他该客居于宣城郡太守府上,临时改了的主意,驿馆里却也出了事情,王僧智是个明白人,急急地跑了来表明不是自己的意愿,那也就是他个人而言,暂时还不想同自己起争端。
"驿馆之事确不是离兮所为,太守想想,一行临时改变路线转去宣城驿馆不过也是入夜的事情,就算再快,也来不及等我通传之后再命人来,很明显仍旧是宣城郡早就有了准备。"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陈茜微微沉吟笑起来,"离兮,你可知道我当日为什么留着你?"
出了天牢之后陈茜不惜杀光了当日一同入狱的府里下人,他不能让人再记起自己当年的一切,除了她们。
"夫人极力劝阻。"
甲光微闪,陈茜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仔细想想,你可一直都同沈妙容没什么交集,就算玉儿伺候着夫人同她犹有情分,可对于你而言,恐怕没什么关系吧?为什么她当日不惜用自己的伤来要挟我,说要留下你呢?"
离兮垂首不再开口。
"她几次在疯溃的时候曾经嚷起过些话,看似好像是不经意,说要给我身边留下个知道分寸的人,日后也不至于再造杀孽,这话面上看着确实如此,留下你,懂得旧日的一切,凡事就都能拿捏好了分寸,可是……离兮,你觉得,夫人可能如此为我考虑么?"
陈茜毁了三个人的一切,也可以说算是毁了沈妙容,她会受了那么多的折磨之后还为了他着想么?这就如同他当时为了气韩子高非要去送什么珍珠粉一样,他同沈妙容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相敬的关系,不过是彼此都不开口提当日的仇恨,各自隐忍罢了。
她最明白的。
离兮一直跟着他,什么事情都知道,陈茜声音低沉至极,并不像是在逼问,反而是某种提醒。
她终于还是摇首。
陈茜眼底渐渐浮起的尖锐戾气,手指下使力,"离兮,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一个人去做什么了?"
她不回答。
如今能够这样违抗他话语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陈茜眸子深邃幽暗,阴沉的天光一丝一毫的缓解也没有,"离兮!"
她微微动了动,却不说话,只是很缓慢地冲着他跪下。
陈茜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一次,我同沈妙容在府中的回廊上起了争执,正好看见你从空阁出来,你那时候去做什么了?"当日的事情突然被点破,陈茜方才瞬间想起来,"命人打扫恐怕只是一方面吧。"
他想了很久叔父究竟是为什么会挑选他入宫的时候来府中试探韩子高,如果不是有人说了府中自己同他的情况,外人眼里,就算听了音信也不过觉得韩子高是他陈茜新寻回来的男宠罢了,不是绝对确凿的消息相国不会轻易地来看。
叔父事前恐怕是听到了什么密报,比如韩子高的样貌同前人相似,比如自己对他同平时找回来的玩物不一样。
他以前想过是陈顼,但是陈茜自认他弟弟本事再大也不一定能把他县侯府中的一切都摸清,除非这个报信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算好了时间暗中来试探韩子高的性子,不曾想却被侯安都撞见了。
"为什么那一日府里只有侯安都同我说起相国来过?别的下人如果要是看见了肯定会觉得稀奇起了议论。现在想想,是你特意避开了人让叔父一路无阻直接见到了韩子高吧?"
离兮依旧不言不语。
陈茜目光落在她身上,"离兮,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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