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跑来这里了?
"郁书!"
顺着这声呼喊那伙计正咧开嘴准备打个大大的哈欠,一时张着嘴看见侯安都如同看见了救星,还不忘了打量两下,心想这丫头也不曾挽发,该不是亲眷才对,先奔过来两步说着,"哎哟军爷你可是出来了,这小姑娘坐在我们这里喝喝茶也罢,谁知道一坐坐到了这般光景,我若是狠狠心扔下她收拾了自去,恐怕这夜深风高的非要出点什么事不可,我也不忍心……哎哎!快些劝她回家去吧。"
将马拴在只剩月光的树梢之下,那茶铺也暗了灯火,这下才真是荒郊野外冷清清让人不寒而栗,郁书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侯安都过去拉她走,同你尚算好心的伙计到了谢,问她怎么跑了这里来也不答,只能先找了处路旁的矮树先拴住马。
"太危险了,韩叔可知道你出来了?"
"知道,我说是去探探蛮哥……"
"那也不能这么晚了还四处乱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侯安都一时有些后怕,她这么乱闯了来还好遇见个热心的茶铺伙计,要是人家真的轰了她出去又要如何?"快些跟我回家去。"
伸出手去拉她,郁书却又低着头开了口,"我没想到你今天出来得这么晚,我以为……到了傍晚时分就该散了的。"
侯安都伸手的动作立时一停,望望四下有些奇怪"来等我?"
"我……我只是想知道……"郁书终于抬起头来,"他是不是又走了?"
这样的消息其实街市上都已经知晓,她这几日只听着县侯赴任会稽太守离开了建康,却不见韩子高回家,"我知道县侯走了,那他……"
侯安都看着她手里攥紧了长裙的纱料,平日若是无事郁书性子胆怯一般都不曾外出,如今白日里气温尚还经受得住,入了夜的郊外可就不一样了,风吹得她明显开口的时候有些颤抖,苍白着脸色眼睛里都是不敢确定却又不甘的光影。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