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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貂应让侬(韩子高)》

【一百零六】无辜幼子
缰的手终于松了一松,随意抬手陈茜按在自己气息不畅的胸骨之间,并不露分得意之色,甚至看也不看羊鹍,"侯安都,命人紧随羊将军入林!"

    湿凉的寒气侵体。

    他早年胸骨断裂瘀有旧伤,血脉之气轮转不畅,服药过后又不得修养,这几日而来愈发觉出了不好,陈茜眼望着漫漫前路突如其来的狠意不可收拾,侯景……

    陈茜催马急速追上,他想起来那一年的一切,这伤也都是拜侯景所赐!

    让他差点死于天牢之中的人,竟然用这般见不得人的手段苟活于世。

    这便是因果所终,他受过的他不能容忍的一切统统都要讨回来,他要把那个人挫骨扬灰踏于脚下!

    一行人避开瘴气艰难行路之时恰过天明时分,药室之中也无光亮。

    韩子高昏沉之间只觉得肩臂之上的怆痛延伸开去网住了周身,连日疲累以及太过紧张的神经在昏梦间变得格外脆弱,四下又一直静得可怕,恍惚了时间和昼夜的界限之后好似一切都变得未知。

    木墙翻转开阖声音极轻,榻上的人受了伤动也未动,那白衣死命地抱住了团暗色的影子避着人拖了进来,好不容易到了药室中却看着韩子高不曾醒过来。

    竹怀里掩了个小孩,那孩子倒也清楚,一声不吭,只是有些畏惧白衣人的手间溃烂,不自觉的扭动,觉出进了什么地方一般,那孩子一把挣脱出来滚落在地上。

    韩子高还是不曾醒过来。

    黑暗里小孩子一时害怕僵硬在地上,竹便干脆不去理他,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撩起了榻边七零八落的垂纱过去探看,就看着榻上的人半边脸色苍白满是冷汗,昏睡之间却好似探寻什么般的一手扣在了腰侧。

    但是他腰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断萦绕开得药香气,苦涩到了极致之后开始引得人昏昏沉沉分辨不清,又带了十足的血腥暗涌,诡异得让韩子高蹙起眉来,明明是不清醒的,却又美得可怕。

    白色的斗篷轻轻扬起,竹俯下身去,带了血泡的手指不断下压,终究撩动了韩子高额前被冷汗沾湿了的碎发,他放轻了手指,一点一点替他拨开,露出眉心零散却又黯然绽放的莲瓣。

    怪异的触感。

    有人……还有低缓痛苦的声音,几乎是吹在自己脸庞上的气息,那人不断再问,"为什么你这么美……还可以如此骄傲……"

    腐烂的味道,流连在眉心的触感,那朱砂印……昏沉之间韩子高只看见所有暗色调的画面不断交织,被那药香拉扯不去,陈茜炙热的目光,总是对那眉心极为执着,而自己一直努力回避这朱砂,被他如此执着地流连便轻易被弄得格外敏感……

    旖旎得都是绯莲红的颜色。

    却好似并不是……陈茜,他不会有这么无助的声音,是谁……

    韩子高陡然睁开双眼,直直地对上了另一双相似却几乎滴出血来的阴暗双眸,竹就这么用手抚过韩子高的眉心,几乎是贴近到毫无距离地凝视,就好像是在望着什么旷世难寻的盛景一般,竹的眼中感情太过复杂,韩子高猛然清醒过后眼前失焦,彼此沉默。

    竹依旧在问,"为什么你这么美……还能如此骄傲。"带了药气的呼吸吹在韩子高颈侧。

    绯莲色的人突然直直地坐起上身一把握紧了他探过来的手臂扭开,"竹公子,你真让人作呕!"

    竹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看,"我不想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感受下你的……棱角,能够刺伤人的棱角。"边说边微微靠过来,细细地嗅,"你身上有莲花的清气……果然堪称绝世……"

    韩子高手下使力,直到竹终于惊醒过来,察觉自己失态后退至榻边,好似一直做着噩梦不醒的人是他。

    "我没有恶意,你不用如此戒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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