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被人半披在身上,露出一截惨白的里衫,竹散乱着头发坐在满地花叶之中,原本还有些紧张,一见韩子高一把推了个人进来吓了一跳,"你……参见国师。"
那瘦削的老头脸面都皱起来,眼睛转了一圈恍然大悟,"你个废物竟然背叛主上!"
竹下意识地搂紧了那袭暗赤色缎子不住地摇首,"我不是……"他只怕韩子高想也不想如此冲动地同自己互换跑出去会有差错,一旦让人看出来,他们所有人都必死无疑,竹死都想不到,这看着尚且年轻的少年竟然敢劫了国师跑来这里!
一时安静下来,竹不住地后退,"国师饶命!"
那老头便知道这竹公子一向软弱,立即又拿出了那副嘴脸故作狠厉指着墙边,"快去回禀主上!城中有奸人图谋不轨!黄口小儿竟敢要挟本国师……"
话没说完韩子高直接给了他一脚,这人编排出来的无稽之谈害死了无数人,贪生怕死姑且不论,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分秒不忘,韩子高拉下面罩来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国师低声惨呼,缩在一旁捂着撞到的伤处再起不得身,他伸手去扶竹,那人却只看着地上的老头不敢动,韩子高开口问道,"你怕什么?"
竹看着他的手摇头。
"你怕他做什么!他口口声声骂你是废物,可你当日还为陈茜换了一千人的命,他呢?他一句炼丹的荒谬之言害死了多少人?他还害你成了这副样子!"韩子高简直觉得竹的懦弱已经无药可救,"我以为侯景的国师总也该是三头六臂天神下界,如今见了不过如此!我随意地剥出木刺来都能要了他的命……竹,你还怕什么?"
"让主上知道了……你我都要死……"
韩子高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拖起来,竹颈下牵扯带出来的景象让韩子高不忍再看,余光里见到他有些恍惚地抱着自己的绯莲红,不住地握在手心摩擦,一时也起了气劈手夺过来,"你不要以为这颜色该是给你的……它什么都不是,只是身衣裳罢了,它成不了仙丹也救不了侯景!你说它不吉,我非要让你看着它在我身上会是什么结果!竹公子,命是你自己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说要你死你就该去死的!"
竹愣愣地看着,眼前明明和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人却在做着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在他这般年岁的时候无辜地被人扯进了家国阴谋之中,如果换做是韩子高,今时今日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这绯莲红的不吉颜色只是他眉心的朱砂一般,美得傲然,美得像是他的刺。
韩子高干净利落地拿起一团榻边昨日碎裂的长纱,塞进了那国师的嘴里,这人好像方才被他气极之下一脚踢得撞到了什么,这时一直捂着腹部额上见了冷汗,这倒也省了制住他的工夫。套上了自己的衣裳他回头就看着竹公脸色如同那素白的面罩一般,直直地盯着自己看,最终开口问了一句话,"如果是你,你不会软弱的答应沈参军为了女儿毒害陈茜对不对?那么……之后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主上抓走,用不着做什么选择……妙容也就不会被害,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韩子高笑起来,很简单地否定了他,"你错了,竹,事情的关键根本不在这里。"他也同样盯着他的眼睛看,"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当年你同沈妙容在吴兴城外突然被他劫走,如果换作是我,竹公子,我韩子高若说不想和他走,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竹突然明白了。
人和人真的不可能一样,完完全全不可能,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以韩子高的性格,除非他想,否则谁也控制不了。
"你……你威胁国师,如今已经暴露,你打算如何?"竹仍旧有些担心地看着地上的人。
"我本来只想弄清这城里的情况,没想到遇见他,忍无可忍不得不出手,以后……"韩子高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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