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恐怕也要压下了,此时军情要务才为紧要,儿女私情便先放下。"
王颜一愣,很快明白爹是在担心他一味为了自己的婚事极力避免战祸,"颜儿并不是不顾全大局之人。"
王司马哈哈大笑,"我自己的儿子我当清晓,爹不过是怕你忧心。将地图取来,我须得好好思量这陈茜向东究竟是想如何……"王颜展开地图,目光一顿停在了那方小小地域之上,"爹……恐怕……若是颜儿所料不错,县侯怕是想回会稽。"
他自从昨日听闻此讯之后便有所思,如今一见左右形势更加分明,王司马渐渐露出笑意,"哼……我倒都忘了他莫名跑去会稽做过几日的太守,恐怕当地驻军也有掌控,想要借兵?"手指点在那方水土之间,"他难道忘了宣城……"
同样一语。
韩子高纤长手指直指会稽之旁,"宣城。"
侯安都微微蹙眉,"的确,宣城眼下才为要紧之所,宣城太守乃是司马亲弟,恐怕绝不会放过我们。"
船行几日,已入支流水道,一路赶得紧急不见身后追兵,原是船上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县侯回到城中总能阻止司马歹意,只是大军一日不发,恐怕我们一日危急。"
韩子高想起当日王僧智种种言辞,"他当清楚县侯手段,恐怕不会掉以轻心,此去会稽必将途经宣城郡,无论如何不得正面同宣城太守交锋,否则一旦让人知晓县侯不在军中……"后果自然谁都清楚。
"但水路所限无法绕开,除非……"羊鹍抬眼看向韩子高,"弃船。"
左右之人多有顾虑,"南下水路最快,一旦弃船之后走陆路,恐怕无法最快赶至岭南。"
韩子高摇首,"只要能入会稽便可。如今皇上病体无法顾及,会稽太守之位自县侯之后一直空缺,所以会稽驻军如今中立,无人可动,一旦我们能够顺利鼓动当地驻军南下……行军所需便可从会稽抽调。"
话虽如此,侯安度一路担心之事不得不言明,"如今只有一事……县侯毕竟不在,此去空口无凭,如何能够调军南下?"
这可不是随意地借样东西一般简单,借兵南下绝非易事,会稽乃为大郡,只不过恰赶上了郡中太守空缺的时机。韩子高心里也很清楚,"但是县侯下船之时亲口授意,他也同意先至会稽,无论如何……先避过宣城太守再言其他。"
待到又是天明,建康城外已然兵戎齐整,十万大军集结过半,相国府上人影交错,这几日再无安歇。
书房中之中陈霸先听完城外人数,忽地见了下人轻叩门边,"相国,县侯府上来人求见。"
陈霸先扬手止了屋中禀告之人,"你先下去。"
来者正是李副将,陈霸先眼目不动,声音却已是极危险,"他这一次当真太过冒险!抗命在先,如今擅自回城乃是欺君之罪,昨日又公然于城门下斩杀司马府中之人!王司马即刻便进宫请皇上定夺此事!若不是见了我的人面上仍有顾虑……他陈茜这一次恐怕就要毁了全局!"
幸亏王僧辩自己仍有所谋,想坐收渔翁之利,否则他一旦按压不住为了此事同陈氏闹翻,如今眼前动荡形式,陈氏必将两方受难!
李副将自然也是十分清楚,无奈县侯秉性再无人可阻,一时垂首,"相国息怒,不过此事多亏县侯果决,擅自入城,否则司马此时调动石子岗守军追击我部……县侯路上三千余人必将不保。"
陈霸先缓了口气拉过肩上所披衣务,"错便错在我竟然有所疏忽……王司马竟钻了我扫清前朝余孽的空子,这个时候挑唆岭南……咳咳……"
李副将也随之多年,一见相国操劳也心下焦急,劝了两句想起陈茜命自己所来之意,"县侯如今不得随意出府,今日命我来便是请相国放心调军,他已截杀王氏追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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