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卷起锐风瞬息而至,身后郊野一队铁剂劈砍而来,清除四侧碍人眼目的荒草,"太守所言他们一行最快也不过至此……快些去找!"
"回禀参军!前方有几处明火刚刚熄灭……灰烬不曾冷透,想是方才之事!"
马上之人策马而来,剑尖挑起飞灰确认,"哼,他们此行要往会稽去……往东追击!"马蹄扬起断枝残叶,满面烟水迷离,晨起宁国县外一片清冷,守军直往东去追寻几里,眼看就要出了县城范围却不见人踪,"不可能……县侯此行千人,灰烬尚且未冷,怎会行得如此之快?"
日影挪移,四野无声,同一方地域却暗藏凶机。
"多亏侯大哥想得细致。"韩子高拂开眼前蒿草,回首相望,"他们该是不会想到我们并未往东。"
一行突然掉头却往方才林子北侧而去,未曾行出多远只寻了方低地隐蔽起来,侯安都只见林前宁国县守军策马而去,只当自己一行定是要赶向会稽,一路往东追击,"现下绝对不能再行耽搁了,必须快些赶路。"
韩子高扬声就欲命人上马全速前进,却只看着身前羊鹍目光骤然一紧,那红衣人不禁开口,"羊将军?"
"等等……"
侯安都立时也惶然起身,只盯着韩子高身后,"他们竟然想用这等法子……"
惊天动地的烈焰颜色竟是直映冲天火光……韩子高身后百丈野林空气凝滞,牲畜见火一阵惊啼,"不要发出声音!"羊鹍一把勒紧缰绳,"他们欲放明火惊散马群!"
发丝激荡,韩子高骤然转身之间火光骤然从东方前路冲出,"他们如此便不怕火势波及宁国县?"
羊鹍捏紧手间,"恐怕是王僧智下了必杀之令,不惜代价如此!"这简直如同当日陈茜一般,纵火烧林,一旦最后火势无法控制必将酿成大祸,"他们定是知道,一旦我们出了宁国县郊野便再难受阻,不得不痛下决心。"
可是当日沪渎尚且水汽上浮,燃火不利,如今蒿草丛生,如此纵火阻截,恐怕无法强行突破而出,韩子高一时无法,翻身上马环顾四野,"如今时日紧迫,会稽已相去不远,必须想法往东!"
火光冲天,浓烈的焦灼气已经被风扬起,韩子高微微紧了眉目,压低声音看那黑烟漫天之势,"羊将军,他们如此,不过便是想要逼迫我们出来断此一行通路,我方不出,他们便不可能停止纵火。"
羊鹍同侯安都牵马相望,立时有些听出了这少年言下之意,慌忙阻止,"此刻不要妄动!便是我部当真全力冲出……这火顺风而起必将惊马,不可能抢出生路!"
韩子高并未再答,此方陈氏一行藏匿于低地矮坡之下,眼前蒿草长势凶猛,缝隙之间却见东边马声嘶鸣,竟是阻截人马越聚越多。
会稽山峦天际连绵,今日乃是个晴日,风过浮云飞散,却也为这火势助长气焰。
"不能再耗下去了!否则火势渐大更无它法!"韩子高一手绕紧那缰绳,"恐怕如今……不得不有所牺牲,不必劝阻,听我说完!"马上红衣应着春日艳阳竟同那火光一般直烧得人心中不安,韩子高动也不动急急开口,"必须兵分两路,我带少数兵力冲入东侧燃火之处,马群必将受惊脱缰溃逃,而那守军为杀县侯,定将合力围攻,立时他们精力分散,我部余下之人便可抢道,先顺着这条往北之路,再冲过火林往东,全速赶至会稽境内他们便无法再追!"
"不可!子高你可是忘了当日县侯之言?如今你便是他……若是此行你有了闪失,我们赶至会稽又有何用?"侯安都便知他定是下了狠意,一到关键时刻韩子高便总是出其不意痛下决心,可是此事决计不可,"这一次无从商量,恕我抗命。"
韩子高正欲解释却见那羊鹍抢先一步接话,"韩侍卫此法确实可行,也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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