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立时目光看向来者,那人完全无法预料县侯如何反应,一时更加害怕,只后退讪讪地念了句,"将军该是有分寸的……不过……不过都说是王颜去山寺迎小姐回城筹办婚事,却不想正好撞破二人于榻上……而且小姐也确实刚好被相国送于山寺静养……这……"
陈茜一直沉默,沉渊一般的眼色完全看不出喜怒,左右诸人环绕,原是斟酌眼下同王僧智之事的副将,人人统统噤了声音,武岐伯算是亲厚之人,半晌觉得气氛顿时僵硬下来总该说点什么,"县侯……建康流言是真是假眼下尚还无法确定……"
那传话而来的人见着县侯听完竟然没什么大的反应,一时又想了想,干脆把事情都回禀明白了,"而且流言所称,韩将军丑事败露,竟然还出手重伤司马府上的随行,企图杀人灭口……"
陈茜听了这话却突然笑起来,打断话间却并不再看那赶来的人,只往帐中诸人待命,"继续,方才王僧智已经答应出城,命我部准备。"
那赶来通传的人松了一口气,县侯终究顾虑局势危险,还好没有突然发怒,刚想回禀一句便先退下,却突然听见陈茜紧接着接了一句,"全军待命,给我扫平宣城!"
"县侯!"
陈茜依旧毫无怒意,那声音已经接近危险,"至于王僧智……他只要一出城,即刻……杀。"
其他人思量一刻领命而出,武岐伯仍旧有些担忧,"县侯如此势必再无转圜余地,我部正面出兵讨伐宣城,便已经不是皇命之内的事情了。"
擅自围攻朝堂重臣,一郡太守,这可是连皇上一起反了。
陈茜盯着帐外浮出些笑,"建康陈王两氏已经冲突起来了,大战在即,叔父便该是这个意思,一旦时机到了,便要我彻底铲除王氏羽翼!"
"是……"
"还有……我原是还在怀疑此事真假,但韩子高若当真是出手伤了人,绝对是旁人辱他……"陈茜抬眼看了看武岐伯,"那便定是假的了。豹子也会咬人的,不论这事如何……若不是把他逼急了,他不会如此。"
他叹了口气,暗暗沉下心来,"不管韩子高此事如何传到了这般地步,我要这王氏血染河山给他赔罪!"陈茜起身披甲,回首一语,"全军听命!肃清宣城王氏众人!"
"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