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陈茜的声音透过那巷子传来,低沉恍若修罗,"韩子高,你不是为了陈见琛,那你回家是为了你这妹妹?该是你同叔父说过了什么是不是?所以这一次调命出兵南皖没有你在内,甚至还特意说了命你驻守京口……"
惊莲忽如起来有些不安,韩子高抚着它鬓毛安慰,却听出了陈茜该是被自己那一夜赌气扔出去的狠话刺激得有些故意,他现在分明就是故意歪曲自己的意思,那绯色的人再不愿解释,掩上门去便不再多说。
"很好……"
墨色人影调转马头直往营房而去,他死死地记着那些话,真真如刺一样扎在心上,就像是韩子高周身的刺,"他想从此回家娶亲过正常的日子……哼……"
马过市集惊呼,那人几乎疯了一样。
御苑芙蓉香,晓衣垂首回禀,"公主,皇上命人来探公主……"
如今她真的贵为金枝玉叶,被封玉华公主,一方小小灯影之后却只是闷着关在这宫中不肯出去走动,"公主这几日越发地憋着气,如今天下大赦,公主的心结却不解……"
陈见琛只是叹了口气,"回禀父皇见琛一切都好。"
"公主,婚事的事情皇上说已经问过将军府上了……"
她骤然有些紧张,却更加是复杂的心情,"我已经说过,女儿今生不嫁了。"
晓衣赶忙劝,"万别这么说,如今已经一朝贵为公主,招夫婿驸马乃是常理,这一次皇命在身,那韩将军总要应下了,公主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陈见琛却愈发地红了眼睛,"你不懂的,强求无用……我不想再被人悔婚了,若是他不愿,谁也逼不得,可我再经不起这流言蜚语了……"
金箔贴地奢华无双,她却终日只是看着那一只旧年里打造的攒金芍药发钗。
明明多少金玉绫罗都送了来,陈见琛还是只看着这一只钗子闷着不动。
晓衣叹了口气,这婚事将军应是不应,小姐都还是伤心。
到底是什么孽缘呢……
恰是宫外城北府上。
点点灯影,"小姐,将军回来了。"
郁书匆匆而至很是焦急,一见他回家来便赶着上前,"爹得了信才急着等你回来商议,皇上的意思便是想让招将军为驸马……爹无法回拒,只能说先……"她停了停看他脸色极其不好,"蛮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他回身只望那大门处,停了片刻重又往厅上走,"我同公主毫无瓜葛,一切都只是流言,我既无心便不愿害公主一生,此事不能答应。"
话虽如此,但很显然,谁都知道玉华公主曾经同他闹出了什么事情,如今天下无人再提是一回事,但是心里如何盘算则是另一回事。
甚至人人都知道如今的临川王当日为了韩子高一朝的蜚短流长下令溺死王僧辩。
若他不是陈茜,不是陈霸先的侄子,这举动不出三日便要被王氏各方残存的余党碎尸万段,毕竟王氏根基之深也不可能是轻易地一朝清理干净。
而这陈王之战的开端……不也是这一场苟合流言么……
韩子高啊韩子高,就连那市井的说书先生都津津乐道,他若说是祸水可不为过,偏偏又上得战场,领兵入阵不在话下。
果然,韩叔只忧心一句,"可公主如今不嫁你……还能嫁与何人?皇上那边若无一个妥当的理由,咱们府上可是无法回绝啊……"他只是叹息,"爹其实也不愿你涉及皇家事,尤其是这公主的事情,几次都弄得两方为难……唉。"
郁书只紧张地盯着他看,烛光摇曳,韩子高动也不动,"我不娶。"
"总之你也到了年岁,爹也老了,这几日想了很久,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今也算一朝得势,咱们一家好好地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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