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惶恐往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了他的命令四下筹备,却更加慌乱。
他和陈茜这一次真的闹得不可收拾。
混乱地僵在屋里半晌,他突然听着窗下有人回禀,"将军,侯大人方才带了话,说是不便再见将军,只说一语,请将军珍惜小姐数年苦候一片苦心。"
他突然起身一把推了门追出去,"侯大哥!"
那人正是走到了府门前,听了人叫停下来想了想,刻意地扯出笑来回身冲他摆手,"你不用多言,大哥视你为兄弟,你的决定大哥明白的。"
日光下的韩子高依旧那般美得灼人眼目,却欲言又止几度想要开口都无疾而终,他突然拔剑,反手将那剑柄递于侯安都,"大哥,子高知道你同郁书已经提及婚约之事,昨日失态此举着实太过……但事情至此无法挽回,大哥你若是真心懂我,刺我一剑算作是子高代偿。"
他为了他和陈茜的事情伤害太多人了,他终究是自私的,可是韩子高自己再也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了。
侯安都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却最终有些愤然,"韩子高!若是大丈夫所为无论对错都不要后悔,你不要觉得是欠了我的情分,只给我记清楚是你自己选了郁书!以后同临川王的事情孰是孰非都是前尘旧事,你自己说过的,年少荒唐,若只是年少荒唐便彻底不要再同他有任何瓜葛!"
他劈手将韩子高手中之剑震落在地,"你记得,成亲之后你便不是以前的孩子了,你也为人夫婿顶天立地该自有一番功业了,若你再负郁书……便莫怪大哥不顾手足情分!"
那眉心三瓣莲华更是少了血色一般,韩子高急急地就想再度开口,却只看着侯安都转身离开不愿多言,"罢了,你昨日说得对,你同她自幼起经历了太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郁书都不可能忘记你,其实是大哥痴人妄想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过,小小的一段流言蜚语竟成了伤人的魔障,山上十五日过后竟然真的能够翻天覆地打破一切。
韩子高愣在院子正中,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如今贵为天子的老者。
陈霸先所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平白无故,借着给他治伤的小小伏笔竟然能够一朝书下千秋功业,甚至还能牵制四方。
也许那个老者没有算到云光大师最后竟然找他试药而阴差阳错闹出了如此不堪流言,但是他一开始的确引了王颜去寺里,明摆着目的不纯。
韩子高再谨慎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他想得太轻易了。
他如今独对天地辽阔,再度回想那一日陈茜拥着自己不放手的情境……那个时候其实陈茜也有担心的,但是陈茜努力地让两个人都不要胡思乱想,只说着让韩子高去寺里安心养伤。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府前有人扯了红绸来,天光澄明,山水正好,这一方院落里却是物是人非。
他还是想着那个人息怒莫测的眉眼觉得苦,满心满肺之间都是苦涩的感觉,说不上来。
不过是一年有余的日子,怎么突然就全都不一样了呢……
这样的彼此不让分毫,值不值得?韩子高拾起地上后配上的长剑,他时常觉得太过轻薄,用不惯手。
那十二岁的一柄剑几乎成了性命之重,可他也再也寻不回来了。
枕边风情,交颈而眠的日子里几乎从来不曾想过这样一日,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完全没有任何缓和的爆发。
他甚至握着剑还能想起来曾经莲池之外他教他习武用剑。
什么时候起,就连成长都是和陈茜有关的故事,明明是这样彼此支撑着走下来的,韩子高被逼到了极致扔出了那样冷漠的话,着实是太过伤人了。
陈茜终究也受不了他的刺,不管那一身墨色的衣裳之下是不是有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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