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移地撑下去。
韩子高那一句话其实真的比侯景当年所做的一切都更让他受不了。
仅仅只是年少荒唐么……
太可笑了。
陈霸先最终拍在那龙纹长案上气犹不定,咳起来也动了怒,"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大好河山正当鼎盛之龄你统统荒废在韩子高身上!叔父若想光明正大立你为储,你明明身份地位军功足矣,却正妻经年染疾更无子嗣……如何服众?当年这沈妙容的事情也是你自己胡乱闹出来的,险些丧了命……如今供着她空给人看却也毫无用处!你不要怪叔父一意孤行事,我若不让你同韩子高各自冷静下来才是误你功业!我也无法同大哥交代啊……咳……"
陈茜最终还是缓了口气,"叔父息怒,龙体要紧。"
他不是陈顼那样的性子,他这样已经是真心诚恳地在乎这数十年的养育之恩了,陈霸先摆手,端了茶水压下了心神,"你不要逼叔父再用这醉鸾梦的事情来要挟你了……叔父也不想。"
"侄儿明白。"
"你若要走可以,但回去给我想清楚了陈氏走到今日你也走到了如今地位……你能不能一朝放弃?若是不能……从南皖回来的时候给我真真正正成家立业子孙荣昌,否则……"陈霸先最终闭上眼目靠在那龙椅上松了口气,"叔父不留废人,你也清楚,别让叔父再拿那些药来威胁你了,自己何去何从都想清楚,若是执意为了这一个韩子高放不下,庸人自扰的毁了二十多年信奉的所有,那你便自行了结了吧……"
陈茜看着陈霸先鬓边已经全染霜白,最终躬身告退,不愿再多言,那如今的皇者看着他背影摇首,"叔父相信你内心之强,别辜负我这么多年的苦心,对你有多狠就是对你有多高的期望,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王位传承叔父一直心下有数,除非当真有一日你的丧报传来,叔父才能改立陈顼。"
殿后帘下有人多年深谙密探情报之事,轻缓了周身所有不被人察觉,只略听清这三言两语愤然离去。
陈茜脚步一停,半晌回首只低声念了一句,"其实我很清楚,当年寻来醉鸾梦的人该不是沈法深,是叔父吧……"
身后没有回音,陈霸先猛然抬眼看向他,陈茜并不转身走出了太极殿,"叔父说的对,无心无情才能成大事。"
那也当真渐渐老去的人已然坐于江南顶峰当得起枭雄一世。
若说他无情,他当年宁愿亲子染疾也拼死保住了这两个兄长留下的孩子。
若说他重义,他把所有能够利用的人统统握劳算在了这一盘天下棋局中。
这样的手段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也不是谁都能刚刚好的把握住这亲情和棋子之间的平衡,还能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
明明说着让陈茜自行了断的话,还表明了你死了,这皇位也是你亲弟弟的,叔父绝不偏袒亲子,陈氏乃为一家。
几乎无懈可击的一张网,网住了恩怨情仇两代人数十年的夙愿,所以今天能坐在这太极殿里俯瞰天下江山的人,是陈霸先。
皇宫之中百花过季,唯有梅树星星点点带了朱色。
南朝风物气象自有其骨中奇秀,宫廷廊院四方而立不掩恢弘却也不失华奢,玉石铺地,黄色琉璃瓦映得日光灼灼。
一袭墨色宽袍绕行而出,他抬眼看见随行来的武岐伯欲言又止,陈茜只说一句,"回府。"
"方才末将见得皇上已赐将军大婚贺礼。"
"知道了。"
武岐伯跟着往外走却只觉得陈茜这态度着实不对,补了一句,"是韩将军明日大婚……"陈茜终于停了步子回身看他,强忍三分气只低了声音提醒他,"武岐伯,你往日不是废言之人。"
他一下闭了嘴,忽地看着后方一队宫人随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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