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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貂应让侬(韩子高)》

【一百五十二】洞房花烛
是那样寻常平淡的女子如今只是安然地提灯站在这里说着,"你比当年还像个孩子。"陈茜意识里其实不想同她再争的,他最终在她目光下缓了一口气,微微松了手,"子高……"陈茜看着沈妙容的态度忽然有些释然了,有些解不开的恨其实真的不要总是想要争一个明白。

    那样太累了,会让我们都疯了的,你就算……娶了郁书又如何呢?陈茜忽然便觉得他们两个人争执的一切根本就无法改变什么,他这么多年疯了一样的寻找他,八年后他就算为人夫婿有了自己的一切,但是又能如何呢?

    沈妙容望着他默然离开,"陈茜,你不要忘记你为了他害死竹,伤了我,甚至让你自己差点死在别人手里,一切的起源都是当年你想要寻见他而已,你早为他疯了,甚至狂妄得让所有人都给你们二人陪葬……谁都可以毁了他,你不可以。"

    你若是让他这样弱势地被人折了羽翼一样的难过颓丧,你就是亲手毁了他,韩子高几乎像个死人一样万念俱灰,被人拔光了爪牙制住的小野豹,谁都不曾见过。

    "子高,你我都已娶妻,那又如何呢……"陈茜抱着他不再说话向后走,一直到后边的离兮急赶过来迎着,他才终究看着韩子高睁开眼睛来,唇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血。

    陈茜叹息悠长,伸手替他擦去血迹,"你没醉,我知道……不要这样,我若当真打死你,你也不还手?"韩子高清亮得几乎映出星光的眸子只盯着他望,一直到被他寝阁里放在榻上,陈茜过来探他伤势,韩子高接着终究望清那手上绑着的东西。

    他当时只身一人犯险去杀侯景的时候,千里给陈茜送去的衣带。

    那个时侯其实他以为自己真的有可能会死,谁也无法预料,因为未知而不安,所以才千里迢迢的有了这般缱绻的心思。

    竟是有些可笑的心意,但是很真实。

    "你早就说过了……衣带结同心,为什么你现在要反悔。"陈茜揉着他背心,完全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愤怒,好似突然放下了所有一样,"开口说话。"

    韩子高望着那软软的衣带终究出声,声音隐隐压抑的低哑,"解开。"

    陈茜只是笑,"你该是恨死我了……明日起来,你的夫人,你爹,还有皇上……都知道你今夜出了什么事,穿了我的喜服,入了的府,韩子高,我又这般逼你,彻底让你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慢慢给他解开,看着那白皙的腕子上都被发狠绕出了勒痕,陈茜俯首细密亲吻,一路顺着那手臂往上,那人也不躲闪,一直坐在榻边不动,手里扯起那衣带,陈茜知道他今夜太过反常,直接把人压在榻上,"说话。"

    韩子高的眸子拢了层雾样的颜色,"你知道竹临死之前同我说过什么么……他说我们之中,总要有人此生无憾才好。"他重又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忽然抬起身来揪住了他衣襟拉向自己,两个人几乎气息都吹到了彼此面上,韩子高看着上方的男人终究松了一口气,"我觉得自己让人看不起,可是今夜的确是我自愿出来的,你没有命人围府,没有命人教我难堪,可是我自己……还是跑出来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口之处,手指却已经渐渐收紧气力在他周身要害之侧,"陈茜……你竟敢当众打我……"

    若要在平时,他恨不能同陈茜争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今日忽然就借着喜宴上的酒气不想争了。

    陈茜笑起来顺他领口一直向下吻至肩骨,似乎是极力想哄他安静下来,"好了……我就知道你一恢复如常就要寻仇了,应该……应该让喜宴上的人多灌你两杯……"这小豹子厉害起来如今谁也不能惹,他伸手揽住他,"我今夜见到沈妙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也许不用总是为难自己,把所有事都记得那么清楚,我们都是庸人自扰……她都能够释然的活下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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