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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貂应让侬(韩子高)》

【一百五十五】哑口无言
有些无奈,"若是莫名的外人离兮自然挡了,可是……是韩夫人来求见王妃。"

    她更加惊讶,印象中那女子总是怯懦无语,那会儿她被陈顼误打误撞的抓走,后来闹出事来在府里也有下人见过,但是……怎么也该同自己没什么关系才对。

    最终竹苑里第一次迎了客人,韩夫人今日挽了头发,年纪比起王妃来当然年轻数岁,却也穿着件更加规整曼丽的鹅黄裙子,只是不必当年少女装束,沈妙容笑着毫无架子,看她刚进来一时有些局促,只当还是要行大礼,说着便要参见王妃,玉儿忙摆手奉茶来,"王妃不管这些的,夫人一切都随意,这竹苑里不比王府其他地方,不用这般。"

    郁书更比她还要讶异,她绕了一圈竟也没想到王妃莫名地独自住在这一片清冷的竹林后,而且小院明显下人极少,待了一会儿也只看着玉儿和几个小丫头在外边伺候,何况这一切好似……好似都和竹林之外隔开来,就当真同这王府没什么关系一般。

    怎么会这样?

    她坐下望着沈妙容开口闲话了不过数语,那白衣的女子已经显现了极好的教养,更是谦和亲近,半点王妃尊贵的架子也没有,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临川王那般的人物,发妻却容貌如此普通,甚至还破了额角,若在坊间,这可是女子容颜大忌,破相不吉。

    她压下了自己的好奇,"这几日将军也政务繁忙,不在府中,前几日却听着他说王妃回城了……将军是王爷一手提拔而起,如今一切都好,我也新婚过后……却没来府上拜谒探望实在失礼,今日天气不错,也就擅自赶来了,王妃不要怪罪。"

    沈妙容没想到她并不避讳提及陈茜,反倒松了口气,看着她盯着墙上那人的画像,只开口解释,"不必惊讶,子高这几年常于府中效力,自然韩夫人也不算外人,我可直言,我同临川王不似外人所见,所以夫人也不用将我当做王妃如此拘泥礼节了。"

    郁书抿了些茶水,越看沈妙容越同自己想的不一样,难怪从来没听着临川王同韩子高闹出事情来王妃有何争执的意思,她看着沈妙容着实良善,干脆也问出了口,"王妃既是独居于此,却为何仍同临川王有……夫妻之名?"问出来了才觉得自己问得太过,努力想解释却看着对首的女子毫不变色,"旧年的事情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若我能选,这一生必不离开这片竹林。"

    那刚刚嫁作人妇的女子却也抬眼望着窗下静止竹茎,"夫人说起这些却也有了哀伤神色,怕是……怕是喜欢的人吧。"

    没想到沈妙容同样顺着她目光望过去,"不,那画像上的才是我夫婿。"

    郁书见她眼底瞬间有些无法开解的悲哀,却好似连沈妙容自己都已经不愿再去多想了,那画像上的人明显极是雅致,她还不曾想明白先看见了燃香祭拜之地,不由也带了一些宽慰的语气,"看来王妃真心所爱之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陈茜害死的,若不是他,也许我们今日不会天人永隔。"

    郁书原是起身想上香三柱,听了这话猛然回身,"临川王害死的?"

    她着实不懂为什么沈妙容今时今日能够如此平静自若,开口说着这样残忍的事实却已经淡漠了眉眼,"所以我同王爷原就做不成夫妻的,当年吴兴他也是为了同人赌气,非要向我爹提了婚事……"沈妙容看着她依然微笑,"韩夫人,乱世女子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人心总不会乱,我知道我爱过谁……痛苦的时候也想过死,但是我死了的话……还有谁记着这世上还有过那样的人呢,终究这一辈子,我也只同竹许诺过今生。"

    那会儿她刚刚被人救出来,真的到了连死都奢侈的时候,她终究不得不告诉自己努力平复下来。

    人逼到了极致,反倒什么都淡了。

    仇啊恨啊,纷争到了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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