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看提起这病症各方宫人俱是谨慎,很明显便是皇上极其小心,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在这事情上出什么问题才对。"
韩子高记得陈茜的提醒,更知道那一张残迹上的内容很明显便是岭南之事同陈顼自己的算计有关,"但是这人不得不防。"他干脆也决定下来,"如今我也要离开皇城,不论如何皇上年事已高毕竟是事实,前朝梁帝的事情已经是前车之鉴……"
他上马扬鞭,"快些回府,命侯大哥也一同入府。"
"是。"
待得江水回暖,江南江北又将迎春日的时候建康四周部署妥当,韩子高披甲出城。
彼时天色刚亮,郁书端了些暖暖的汤水过来,看着他也醒得早,两人便一起去同韩叔说了些话,如今老人也不再多言他们夫妻的事情,家里安定如初便好像比什么都强。
往年的离散,苦难,终究像是到了尽头。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责任,出兵之事无法避免,韩叔强压下担心,分明还有些故意的训斥,让他待人切忌不要倨傲,又说了些其他,韩子高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好。
出兵相助临川王的事情被所有人刻意的忽略。
临走之时郁书没有多说什么,终究在他换衣裳的时候有些担心,已是嫁作人妇的女子伸出手去一点一点学着给他系上盔甲,端正了衣襟,她似乎是一夜之间变得很容易沉默,韩子高太过忙碌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的同自己夫人说说话,临行的时候却自知入阵之事难料吉凶,到底是亲自去街上寻了花贩。
郁书看着他带回来的金午时花心里一阵波澜,终究笑起来,"我不怕,你去便是了。"
他也的确是不知还能说什么,想了又想到底开了口,"没事的,以往我手臂负伤的时候比起如今更加凶险,那会儿都过来了,如今手臂也好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把花放在屋子里,朵朵都有些记忆里的模样。
其实也是说得轻松罢了,谁都明白战事如何。府前众人引马而立,看着韩夫人亲自送将军出来,一时纷纷行礼,郁书也只是摇首,眼看着他上马,那烈马对于兵戎煞气直觉极是敏感,打个响鼻在府前绕了两圈,韩子高于马上依旧神采飞扬,更远非当年会稽山下的孩童可比,郁书扶着门边挥手,一直看着他当真下令出发才突然一句话冲出口去,"蛮哥……"
他回身望她,只听见她问了一句,"你会回来么。"
红鬓金鞍,朱砂之色却依旧傲气不减,他只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女孩,会怕,会畏惧一切同征战有关的事情,一时韩子高笑起来应着,"自然,我会回来的。"
华皎赶忙也安慰起她,"夫人放心,我等定保将军安慰。"
她吸了一口气看着满城绣楼朱户,最终目光还是回到韩子高身上,"我同爹爹都在家中等你大捷归来,别忘了,回家来。"
这总是他韩子高的家,他应下,拉了缰绳急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