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熬成了重疾,那方子里乃是大热之物,你年纪尚轻食用无碍,可叔父他暮年老者又是肺腔原就有碍,诸事操劳……他如何能好!"
他一字一句掐断了她最后的希望,陈见琛彻底愣在当场,"你竟借我之手……你知道父皇防尽天下人也不可能会仿着亲生女儿,你……你故意提醒我那药膳可养身,若是有了千秋之人服用更能祛火清亮心脾……"
她只觉眼前这人笑意盎然却似披了伪善面孔的野兽,人伦不辨,长幼不遵,更是心机重重险恶至极,那一朵金色的芍药最终一点一点的败了花叶,她眼睛里的泪水却是不受控制顺势而下,好似自己都不知晓一般,只任它流,陈见琛的声音颤抖难言,"你太残忍了……陈顼!你日后必遭天谴!"
他哈哈大笑震落了满宫凄怆,"我便是猪狗不如又如何!你们看见的都是我那风光无限的兄长,弱冠之年便得封侯,谁不知晓他脾气暴虐四下征讨俱见屠戮,可就算这样又如何?他仍旧是得了一切!甚至如今我大陈建立叔父为皇,依旧放任他同那男宠出身的韩将军纠缠不清……到了那般地步还想将皇位传于临川王之手,叔父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还是你们原就一辈子都看不起我!"他大声怒吼一掌砸在陈见琛面前桌案之上,额角青筋顿现,只差要将她拆骨一般的狠历,"我就是要告诉叔父!他最最看不起的顼儿才是最后毁了他一切的人!他输了!到底是谁看不清对手实力?哈哈……往昔他总是告诫于我……如今他却死了!"
乱世勾画尽尔虞我诈,四方棋盘崩裂,万物如尘,黑白二字统统归位,陈顼看着陈见琛气喘不停,竟是一口血呕在地上,忽然出手揪起了她来,"陈见琛,你给我听清楚,你父皇驾崩已成事实,临川王被迫南迁,韩子高更是南下在外,其余尚有兵权的将军副将皆料不到宫中巨变一朝至此……所以,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她毫无还手之力只唾在他面上,"妄想……你永远都是个废物!"
他勃然大怒话未说完,猛力的将她摔在一侧地上,"你最好给我省省气力!如今我只差一物便能顺利逼迫元老重臣拥立我继位……陈见琛,你知不知道玉玺在何处?"
陈见琛跌在地上一口气上不来,听他这般说却也带泪笑出了声,"好啊……原来还是撒了弥天大谎无法自圆其说,难怪按兵不动压了这么多日子不肯夺位……你竟是将我大陈传国玉玺遗失!"
他立时有些紧张,俯下身揪起她长发,"闭嘴!我没有丢了玉玺,是太极殿中根本寻不到,叔父亡故之时只有三两宦官近身,可是我杀了他们所有人,搜遍了宫室也找不到玉玺!"
她的泪水染在地上,眼目之中只有这恶鬼一般的男人还有他背后猩红的落日余晖,陈见琛摇首,"你已经疯了……陈顼,用你的脑子想一想…玉玺自然存放在正殿,传国之物难道会轻易给了旁人?你就算再搜上百日杀光了宫里的所有人你也找不到!"
他的确已经气急败坏焦急无法,越拖越危险,一旦建康之中稳不住各方势力,只凭他一己之力恐怕不可能和朝臣抗衡,陈顼松手不再理她,出了玉华宫更是大吼出声让人继续去搜太极殿,只差将殿中所有瓦砾都掀起一遍。
空荡荡的玉华宫,陈见琛匍匐在地起不得身,满身满眼都是血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还能这般冷静的撑这一口气。
死死地按住胸口,公主宽大的衣裙她早已撑不起来,整个人倒在地上,却望着那妆台上微弱的金色光亮。
攒金芍药的钗子……
她不能现在死。
陈见琛努力咽下所有眼泪,压住胸口不住地念着,"父皇,我知道你不怪我……你最后的时日里恐怕已经明白一切了……可是来不及了……所以你……"
她撑在四周的椅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倒在那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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