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杀字。
他想做的事情从来神魔无力。
郁书连说话的力气都也没有,刚想挣扎着起身抱一抱被人刚刚裹好的婴孩,忽然听着屋外有人这般说,只一把揪住了穗儿的手,"不行……不!把孩子给我……"
刚刚抱好了孩子的丫头听着屋外一阵行走刀剑之声吓得浑身颤抖,没等反应过来,突然便有人推开了屋门冲进来,"皇上有命,大将军的孩子不论男女,一旦诞下即刻带入宫中,夫人……实是对不住了。"
郁书疯了一般大叫起来,"他凭什么这么做!把我的孩子给我……穗儿!"
那丫头一把被人拉至一旁,武岐伯迫不得已只念着罪过,还是伸手去将那小小柔软的锦衾抱住,韩叔被人扶着赶来同样也带了愤然,"大人深夜入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府中家事何须皇上惦念?"
武岐伯先他们一步抱住那孩子,郁书甚至连他脸面都来不及看清,只见着灯影下那人不断地念着罪过,看着郁书如此辛苦才生下孩子,此刻却不得不母子分离,一时这门边久经沙场的汉子竟也被逼得红了眼睛,咬了牙转身就护着那孩子冲了出去。
她听着孩子的哭叫几乎觉得自己眼目中要冲出血来,蛮哥……为什么你不在呢?
她无能为力,她怕,她恐惧,她告诉过自己要坚强起来,因为她是一个母亲了,可是为什么那个魔鬼残忍到连这样的日子都不放过他们。
风声瞬间扑灭了女人凄厉的喊叫,郁书歇斯底里地扑倒入床榻之下,韩叔同样急得无法,赶忙又想去扶她,下人们惊慌失措,夫人十月怀胎好不容易诞下孩子,大喜之时来不及让人反应,却突然一瞬已成惊天巨变。
"夫人!"穗儿拖着她手臂想让她起身来,郁书却只是一把撞开了门板,瞬间风雨呼啸而入,透体寒凉,"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陈茜--啊!"她几乎要被那风吹散了骨血,疯狂的直称皇上名讳想要冲出去,却被所有人拦住。
"魔鬼……他是魔鬼!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那雨大得几乎便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势头。
巨大的吵嚷之音早已统统被暴雨扑灭,郁书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气力都被抽尽,这一场兀自欢喜温馨的甜蜜折难全成了魔咒,空气里湿淋淋的腥气就像是要勒死她一般。
噩梦……为什么她要经受这一切,那个男人贵为皇者高高在上,只需要自私的一句话就抹煞了她十个月所有的艰辛和幸福。
胭脂褪尽,单薄得衣裳早已冷得让她受不住跌在地上起不得身,她竟是脱离开了魂魄一般盯着自己匍匐着哭喊,竟只觉得荒谬。
韩叔急得老泪纵横,却是面对禁军之行任谁也无能为力,他只能抱着郁书不住地安慰,"好孩子,他是你生下的……他是你的孩子是我韩家的子嗣谁也抢不得,爹天明就入宫去,定要一个说法,郁书!不要哭……顾惜身子要紧啊!"
铺天盖地的孽障。
梦醒风雨,这个孩子的爹爹却在沙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