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宫中哗然,讯息传到明福宫的时候沈妙容即刻求见皇上,陈茜却只是一如往常回了西殿不见任何人,坚持下旨天明昭告天下,中宫诞下皇长子之事不可更改。
满城风雨的时日,人人都为了这不明内里的形势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内情的只觉得这中宫城府不可妄测,她如何能让皇上如此维护安排好了所有?知道这一切的心腹却又担心起了韩府上下,更何况如今大将军生死未定,皇上却几乎是强行将其留于宫廷之中养伤。
如今更加变本加厉,陈茜竟一意孤行,顺水推舟的借着这流言将韩子高的孩子全当作了皇长子。
只为了这一时种下如此前因,日后定有后果。
后宫更加天翻地覆,倚翠殿里刘昭容险些昏厥过去,听了自己爹爹被皇上责难一番,更知自己再无母凭子贵的可能,立时哭音不绝。
御医低声在殿门前回禀,自然是忧心忡忡,"皇上,昭容情绪不稳,臣等唯恐伤及腹中皇嗣……"
"让她闭嘴。"陈茜想也不想扔了句话出来,守着的几个近身的人也只得劝退了旁人。
什么日子了,她们还兀自的在这里吵闹。
他早就把什么都压在他身上,那么多年前就为了他一个影子付出了惨烈的代价,然后如今……
韩子高昏迷不醒,陈茜同样毁了一半,同样只剩下这一口气撑着,只为了等他醒过来而硬是撑着罢了。
谁也管不了,他只知道自己只要他醒过来,其他都不重要。
龙榻之上的人安然如旧,陈茜却是已经无可奈何,他知道沈妙容方才急着求见是在担心什么……这是韩子高的孩子,是他夫人十月艰辛独自诞下的骨血……自己这么做简直就是要搅乱人心,势必将彻底激怒韩府亲眷。
但是陈茜何曾在乎过旁人如何?他拧了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拭脸面,"子高,我让宗儿做我的孩子,将来他再大一些……就可以成为太子了。"
这等事竟然就这么被他云淡风轻地说起来,对着那兀自昏沉的人好似在闲聊一般,眼看着他眉心的朱砂色带了些水汽,干净美好,却又在火烛之下太过动人心意。
陈茜轻轻咬在他耳畔,声音清楚,"你这般毫无还手之力……让我很不习惯,子高,我要立你的孩子做太子了,你若是听得见,便快些起来阻止我……"
牙尖齿利的豹子,若有分毫被人左右都要出手相抗,陈茜微微嗅得他那么清的莲花气,想打了很多记忆里的细节。
不肯服输,惊莲那样的烈马都要认韩子高为主。
他越想越受不了眼前人现在的模样,完全失去了所有自我保护,只这么柔软干净的躺在这里,依旧让他不肯放弃,但是却少了魂魄。
没有刺的韩子高总让人愤怒,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肯醒。
陈茜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日日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比凌迟还让人痛苦,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韩子高出征那一日的景象历历在目。
就这么一直沉默,几乎逼疯了陈茜最后的自我支撑,皇者听见殿外无数人惊讶莫名,却又暗自议论的声音隐隐不去,他几乎就控制不住,"韩子高,起来!"
带了命令的口吻,可是他怀里的人根本就动不了,离兮轻轻进来拿了换洗的中衣,却看着皇上不住扯住大将军的手脚竟是发起了狠,刚想拦着却听出了陈茜声音中的无奈,"韩子高,快些起来……我要立他为皇子,我要把所有都给他,你一定不会同意的……你的夫人会恨你,会恨死了这一切,你为什么还不起来阻止我!"
离兮清清楚楚看出他眼睛里那最后的希望最终濒临垮掉,"皇上……大将军会醒过来,一定会醒过来,皇上不要伤了将军!"她一只手去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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