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自私的寻死解脱,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她还是个母亲,他还不能死。
微微光线,室内不曾开窗,只有她大红色的嫁衣格外入了邪。
他颤抖着突然伸出手,一直接近她的鬓边。
郁书没有动,任他突然拉住了自己一丝散乱的头发,侯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终再也受不了崩溃低吼,"你……你竟……白了头发。"
一缕极不协调的白发黯然生长,她心下所有的苦闷都憋出了恨,丝毫不觉意外,只是叹息,"前几月便有了,无所谓……是难看是好看,如今也统统无所谓了,若那日当真全白了头发,便也就这样吧。"
她只是拉紧了他像是最后的希望,"我不信他真的能扔下我,恐怕蛮哥该是重伤……"郁书有些说不下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该是被关起来了,还有我的孩子……他们叫他宗儿。"
侯安都已经太过触动,再没有任何理智能够维持他的思绪,听着她这样说明明觉得太过危险,却又已经无法拒绝,"我也无法探知子高现下究竟如何,宫里完全将他的消息封锁不准人私下议论……你想如何?"
"我想求大人告知一件事……皇上,陈茜他……是不是定时要寻一样东西入宫配药?"
半月之后,御医处接连几日不眠不休想出了一套疏通经络的法子,陈茜谨慎异常,命人试过再行回禀西殿,那榻上无法动弹的人却是无奈苦笑,"这倒是多此一举,寻个正常人试针若是有了偏差岂不是好好地被害一辈子……我反正已然是最坏的情况了,纵是失败也无非便是仍旧不起效用罢了,不用找旁人了。"
总也是从当年云光大师治好他手臂骨伤的事情上得的一些先例,韩子高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当年十五日大致的印象总还是有的,努力地回忆当年大师手法,御医处的医者又反复回去参悟思量,用尽了一切办法,最终还是决定好歹要来试上一试。
连着几日施针一时看不出什么效果,韩子高已经开始努力平静下来,整日坐在西殿里让离兮陪着说说话,曾经有时候夜晚的时候,陈茜问过他,"让韩夫人来看看你吧。"
陈茜知道韩子高心里有太大的负担,他重伤如此,反倒开始无法轻易入睡,有的时候陈茜知道他不好受,憋着那气堵在心里出不来,整日整日只看着自己的佩剑出神。
他真的不适合这样安静的被关在这里,韩子高不是这样的人,纵使他让人总有自私且强烈的占有欲。
但是他还是适合站在阳光之下,红衣金鞍,骄傲得带了刺,惊心动魄的烈。
所以陈茜思量了很久也没有办法,最终还是松了这口气,若是他想让家里人看看,便准了吧。
可是那暗夜里依然眸子明亮的人看了看他摇首,"现下见她……我看不起我自己。如何面对郁书?说我这副样子回不去了,让她和爹好好生活下去么……陈茜,我动不了了,走不了路也不能坐起来……甚至……"
每一日都漫长犹如一辈子的光景,朗朗晴日,巍巍苍穹,这身红衣却无法再昂首败落日光。
好在他们不是自怨自艾的人,陈茜从身后抱紧他,"好了,不要说了。"
一定会好的。
"也许明天就会好了。"
说完了,两人却都想笑。
韩子高总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这种安慰了,是好是坏他已经让自己尽量去接受,所以躺在榻上想了一想,突然问了句,"我现下这副样子很多事情无法经手了,旁人又信不过,陈茜,沙棘的事情让侯大哥上呈入宫吧。"他想起当年县侯府里的事情,解释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先皇入府试探我的时候……不巧让侯大哥听到了,他是知道送药这件事情的,而华皎年轻,一知半解,我怕他出了纰漏,还是让侯大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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