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首的人轻轻扣着他按在石刻上的手指,注定横绝千古的诗句,金貂应让侬,陈茜的气息竟然带了些宽慰的感觉,同以往掠夺意味浓重的感情全然不同。
韩子高甚至有些错愕,"陈茜,我现下好了,不需要什么安慰。"
别扭的豹子,明明是有些混乱得不知如何面对,却也咬牙不放。
于是那人手下的气力直接将他按在那石台之上,韩子高只望着他眼底沉渊底色,映衬着背后漫天霞光如血。
陈茜咬在他耳后,"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听是不听,我不准你去任何地方赴任,也不准离开这里一步……"
他看着他那么美的眼睛终于有了真实的光亮,陈茜熬了这么久,好在还能看见这小豹子燃起愤怒的模样。
淡淡莲花香气勾人心意,皇者笑得颇是得意,"大将军,你醒过来了,所以……以后我们一起看着宗儿长大。"
这一场几乎要泯灭了所有希望的劫难过去,就连天地都因他的眸子而澄明美好,他们都大了,生命的延续太过奇妙,让人很容易生出太多慨叹。
陈茜绕着他的发丝,"我很难想像你如今也有了孩子,但是……他这么美好,同你一样,我们的江山定要是他的。"
翌日晨起,大将军终于归府。
但是府门紧闭,华皎也因升职湘州刺史而去往任地,韩子高于府前唤了多时,竟是听着里面动静清楚,而无人敢开。
他立时有些明白,却握紧了手间扬声喊起了爹。
结果最终是夫人身边的小丫头穗儿颤抖着在里边回了些声音,"大将军……老爷命府里所有人不准开门,甚至……将夫人也关在屋里,不准出来。"
他知道爹一定气死了自己,但是……真的没想到爹已经不愿再见。
烈烈日头,重伤之后,他却回不得家了。
府前寂静,绯莲色的人同样有着不肯轻易认输的脾气,竟就一直等着。
惊莲已经算作是老马,却不改那暴烈的脾气,一直不肯安静,韩子高顾不上它,任着烈马在身侧徘徊,一直等到快要晌午,仍旧只闻府中诸人求劝,老爷却无论如何不肯让他回家去。
"大将军身受皇恩,亲子尚且舍得,如何舍不下这府里诸人!"最终声音响起,韩叔撑了拐杖被人扶着站在门后,只看着那方紧闭的府门悲痛难忍,"韩子高!你让爹日后如何面对祖上先辈!我生出了你这样……咳咳……"
一阵嘈杂,穗儿不住劝,"老爷!大将军重伤刚好,一年了……才刚归家,让大将军回来看看吧……夫人也在等啊!"
"闭嘴!大将军如今位高权重何曾管得了什么夫人!"韩叔气犹不定,举着那拐杖越骂越怒,直扬着向那门板而去,韩子高明显听出了爹也熬着又累及了旧症,一时再也忍不住,冲过来便不断向里喊着,"爹!我今日归家,无论如何先让我回去再言其他……"
结果那里面的老者更加怒不可遏,"你还记得你有家?你以为这街上坊间都不知道你在宫里的事情么!韩子高!你还不如死在战场上!你爹还能以为你荣!不孝子……不孝!抛妻弃子……咳咳……你太让爹心寒了……"老者最终也是越说越无法自抑,冲口就是怒骂,"你扪心自问!你抛下郁书独自诞下孩子……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苦!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重伤无法,这些爹都不怪你……可是孩子呢!你自己的儿子呢!"
韩子高颓然放下手,昭彰的日头打在身上,如今的府前早已无人胆敢擅入,剩下他一人一马。
什么算作是有家不得归?
他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要负了所有人。
"爹,让我回去见见郁书,就算你不想见我,我也得去看看她。"他同韩叔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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