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根本已经想了很长时间。
如果是药的根源上出了问题……韩子高同样不肯相信,"虽然华皎调离皇城,但此药一直都是侯大哥同我府上之人采集……等等……"他忽然念出一个名字,瞬间前后串联,竟然有些明白。
郁书。
他那年重伤之前一切都看顾在自己手上,但他受伤之后……爹不肯认他,那府上的事情只剩下郁书经手,而后药被交由侯安都负责。
很明显,虽然侯安都没有十足的立场想要陈茜死,但是郁书有。
韩子高骤然松开了陈茜的手。
靠着树没有什么意外的皇者只是继续说着,"草药被酒浸过,我并不清楚有多少时间了……但是半年前我觉得不对的时候……毒已经被诱发了。"
韩子高看着那杉树上缓缓落了叶子,苍绿色的生命力,陈茜伸出手去张开掌心,那叶片柔软,无限明亮的生机。
可惜落在他断了的掌纹上,再大的生机还有何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这毒早晚有一日拖不住,靠这些药一直强压着,一旦有了些许的差池就再也没有挽救的希望了。
绯莲色的人咬着牙不开口,一直到看着那叶子落在他掌心,韩子高猛地转身就要冲出林去,陈茜拦着他不放手,看了看四下心平气和,"今日如此难得,不要管这些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竖起尖刺的豹子,一把推开他执起地上的佩剑就要冲出去,"我要去寻侯大哥!"
"回来!"
他甩开人翻身上马,惊莲本就烈极,如今虽然垂垂老去,更也有了精良后代可以为续,可惜韩子高对其感情太深,一直不肯让它离开自己,陈茜眼看着烈马扬蹄无人能阻,干脆也上马直追而出,"拦住大将军,回宫!所有人给朕拦下他!"
迅速侍卫齐齐围住了惊莲,韩子高眼看着陈茜依旧一意孤行几乎无法抑制,他当着人回身怒吼,声音惊破满林飞鸟振翅,就像是要把这死局一样无可奈何的一切扭转一般,"你到底清不清楚!如果再次引起毒发你一定会死!"
武岐伯瞬间愣住,所有人都惶恐不已的突然跪下,虽然不知这话何意,但大将军如此说话……可是对着皇上。
口出不驯,这是死罪。
陈茜却不动不惊,一如既往一个抬眼扫过彼岸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他打马绕至韩子高身侧,"回宫,护太子先行。"
已经全然只剩下沉默的太极西殿之中,离兮见着两人回来,皇上面色不动,但是韩子高却是几乎被人押了回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负责此事的顾御医早已闻知少许讯息急得跪了半日,"皇上此毒已无解药方子,再有些许差池恐怕无法可解啊!"
陈茜理也不理,却也没有像预想中的对着离兮擅自寻御医来而发怒,他只是叹了口气让她退下,"朕统统清楚,此事与你等无关。"
漫长垂幔几乎让人窒息。
换过的花木,韩子高看着那幽暗角落,他无法想象陈茜压了这么多日子,亲手将至自己于死地的汤药倒下的心情。
必须承认,陈茜内心的担负之强当真让人钦佩,所以他才能一意孤行到如今地步。
韩子高再也受不了,"她的孩子不能认她,是我的罪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陈茜……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我爹,可是……"
他真的没有想到郁书竟然有一日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旧年里安静孱弱的小小女子一直都喜欢穿着淡黄色的长裙,永远跟在自己身后。
谁能知晓她是这一场棋局最后的致命一子?
陈茜庆幸自己还有拥抱的能力,所以他只是平常的抱着他坐在榻边,告诉近乎崩溃的韩子高开口,"子高你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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