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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暗与流年换》

24-27
想思考些什么,想了想,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坐了多久,知梦才觉得身上极冷。

    原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风也变得更加冷硬,有种尖刀入骨的感觉,在这样寒风里小小的灯笼似乎都更加单薄起来。不过还好,在灯罩的保护下火光虽然摇曳却还能有一点点的温暖。

    知梦仰头看那摇曳的灯笼,她跟这灯笼何其相似,一点点的风就能吹得她散了。

    朱瞻基,你可知道,这责任和仇恨是我这盏灯笼的骨,你是要将我抽筋拔骨么?

    萧悦容已经死了,再如何也回不去了……

    有细碎的声音入耳,知梦抬头,一个小小的琉璃灯笼。

    “有心事?”知梦忽然发现,朱瞻墡的声音已不复是去年少年的模样,多了些厚重。

    “五殿下?奴婢打扰了,这就告退。”知梦站起身,发现脚都冻麻了,一个踉跄。

    “萧女官你是该回去了,否则皇祖父那里不好交差。回吧。”朱瞻墡说道,顺便把小灯笼递到她手上:“仁寿宫人少路黑,拿着。”

    “殿下!”

    “回吧。”

    知梦施礼,走几步回头瞧瞧,朱瞻墡坐了她刚才坐的位子。

    他也有心事么?

    一路小心走着,风呼号出可怕的声音绕着周身,像是要吓破行路人的胆子。

    出了仁寿宫有一段路没有灯火,知梦这个小小的灯笼是全部的光明,那一条幽深的夹道像是洞开的鬼域之门。

    “随我来。”黑暗之中走出的那个人是朱瞻基。

    太过突然的惊吓令知梦掉了手里的灯笼,琉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那一截小小的红烛没有灯罩的庇护立刻熄灭了。

    “我要回去当值。”知梦说道。

    “你不跟我回去,怎么跟皇祖父交代这一下午你的去向?”朱瞻基说道。

    是啊,她怎么交代?说自己在仁寿宫里坐着发呆?

    “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提了。你别作践自己的身子,自己不心疼也要想想别人心疼与否。”朱瞻基说道。

    知梦脸上一热。又来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回到乾清宫,朱棣不在,朱瞻基问了,太监也是支吾半天才说:“皇上今儿看上了一个丫头……”

    遣走太监,朱瞻基迅速靠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句:“祖孙同命不同福。”

    知梦一赧,又不敢发作,只得当没听见自去做每日的差事。

    朱瞻基轻咳一声:“萧女官,今日辛苦你帮本宫誊录那些名录,明日我定跟皇祖父给你请赏。”

    这理由,朱棣会信么?

    朱瞻基走了,知梦也停了手,本来也没什么要做的。

    既然朱棣不在,今晚暖阁里就她一个人。

    知梦又睡不着,自从朱瞻基来了她便常常也不能寐。睡不着,又接着绣那荷包,她不想想关于朱瞻基的任何事,可下午发生的事一遍遍不停在眼前浮现。

    似乎现在手上还残留着他手的温度。

    他说:不许偷听。

    他说:我知道你是萧悦容!

    他的怀抱很温暖,不是那么恐怖。

    他的佳楠香原来那样好闻。

    手指疼了一下,慢慢出现一点殷红。

    萧知梦,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怎么相信他的话?中了他的蛊么?

    你不过是个宫女,也许哪天朱棣就把你当做赏赐给他了,而他在朱棣面前说的可能不过就是一句:“孙儿看上了您宫里的一个丫头……”

    别想了,萧知梦,你不能抽掉筋骨,绝对不能。

    又是过了子时才睡,躺下时就觉得眼睛酸疼。梦里又是朱瞻基一遍遍说着话,她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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