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除了朱瞻墡还有朱瞻埈,此时朱瞻埈正满脸通红地说着:“能耐什么?皇兄,你对他网开一面他可是不念你的情,反正他是谋逆死罪不如干脆就……”
看见知梦出来朱瞻墡拉了拉朱瞻埈的袖子他登时便失了声,正说着话的嘴也不知道是闭上好还是继续这样张着,样子看起来便有些奇怪。他这样子逗笑了朱瞻基。
“二弟,你坐下说。”朱瞻基给他解围。
知梦自觉是自己出来的太过突然所以中规中矩地请了安又特意对朱瞻埈道了声不是,朱瞻埈连忙扭过头去摆了摆手:“多礼。”
“容儿,今天我和二弟、五弟一起喝个酒,你去吩咐下去弄些合口的,还有前几日喝的那清酒也拿来些。”朱瞻基说道。
知梦应着退出去了。
一路往御膳房走着知梦有些失神,听朱瞻埈的口气朱高煦似乎还是死性不改,唉,即便朱瞻基有念叔侄之情的念头怕是也保不住他了,这个朱高煦到底在想什么?囹圄之中的他到底又能干些什么让人恨不得杀了他的事?
知梦的这些疑问过了午膳便有了答案,是朱瞻基告诉她的。
“容儿,我大概只能保住汉王以庶人身份不死了。”朱瞻基道。
知梦正斟茶手却一点不抖,那冒着热气的茶水稳稳地落进了茶盏之中,冲得碧绿的茶叶翻滚着。
“没什么比活着更值得期待和庆幸的了。”知梦说道,抬头看看朱瞻基,“像朱高煦这种人,只要有一点权力就不会善罢甘休,于他来说做庶人倒是最安全的。”
当年她何尝不曾劝过朱棣削了他的爵位,可惜朱棣出于父子之情下不了手,如今还是走到这条路上来了。
把茶盏放到朱瞻基面前手欲收回又被他轻轻握住。
“容儿,你若是想去看看他便去吧。”朱瞻基道。
知梦摇摇头:“我见他大概要被他骂,还是不去了。”
朱瞻基似乎放了心。
因为知梦已与朱瞻基说过不会去看朱高煦,所以在那天黄昏时分朱瞻基身边的小太监喜德来宣她去逍遥宫的时候她十分诧异。
“皇上宣我去逍遥宫做什么?”知梦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喜德躬着身子规规矩矩的样子。
“皇上在何处?”知梦问道,生怕这又是一个骗局。
“回夫人,皇上此时正在逍遥宫里与汉王说话。”喜德说道。
“与汉王说话?”知梦心思转了一圈便想到朱瞻基说的要废朱高煦为庶人的话,难道今天他是亲自去告诉朱高煦然后让她见朱高煦最后一面?似乎说得通似乎又说不通,知梦满腹疑问。
不过疑问归疑问知梦还是不敢不来,退一万步说即便这口谕是假的她也不敢抗旨。
宫中的西华门知梦是第一次来,森严的守卫立刻让人心里惴惴。
远远地看见一排简陋的平房,黑砖黑瓦透着不祥,隐隐可见那平房的蓝地儿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逍遥宫”三个字,近了再看,字居然还是鎏金的,两相比较显得有些讽刺。
“夫人,到了,这就是逍遥宫,奴才去通报。”喜德小跑步着去了,很快就出来请她进去。
知梦迈上台阶伸手掀了黑绸帘子进去,逍遥宫的内里与外头相比更是不如,在知梦的观念里,即便逍遥宫外头怎样寒碜简陋里面也该有些桌椅床几,可眼前除了掉了漆的桌椅便无他物了,环顾一周,这地方简直如同牢房,这还只是外间,那似乎被火熏烤的黑木槅段那头还不知是怎生的模样?
里头传来一道长长的叹息声,是朱高煦。
“二叔,朕只是让你认个错,如此朕在百官面前才有为你开脱的余地,真就如此困难么?”语气里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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