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密集,就像雨点打在玻璃上。”教鞭落在薇拉的手指上,虽然不重,也令她烦恼地缩了下手腕。伊利亚登时有冲动拔出匕首捅进这女人的眼睛里。
“距离复活节没多少天了,你要在所有宾客面前演奏这首曲子,起码要弹得流畅。”
薇拉气得要爆炸,看起来非常烦躁。娜塔莉亚看到她抵抗的样子,知道今天再练下去也不会有进度,只好让她自由弹奏。家教走出音乐厅,瞥到门口的伊利亚,像穿过空气般擦身过去。
伊利亚走到薇拉身边,在钢琴上放了一朵白蔷薇,他在庭院里摘的。
薇拉恼怒地重重拍下盖子,钢琴发出巨大的噪音。
“不要生气,复活节马上就要到了。”伊利亚像往常那样柔声哄她,“你会收到很多礼物的。”
薇拉不耐烦地说:“我知道爸爸的礼物是什么。我看见他派人去科诺夫斯基的店里,礼物肯定又是复活节彩蛋。去年是象牙的,前年是宝石的,大前年是钻石的,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宁愿要巧克力!”
她嘴里没有新意的礼物,是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艺术品。
伊利亚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一个凉冰冰的物体。
“或许你喜欢这个。”他将那只金色的唇膏放在琴盖上。
薇拉抓起这个精致的小东西看了看,脸上的阴云才消散了些,她跳起来亲吻伊利亚的脸颊,“还是你懂得我的心!”她轻盈地飞奔到镜子旁,拔出唇膏试着涂抹。
一年过去,她长高了两英寸,遗传了列夫的基因,她发育的比同龄少女要快。别的女孩儿还有凸肚子时,薇拉已经开始有了纤细腰身,双腿笔直修长,像一朵即将绽放的玫瑰花蕾。虽然年幼,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将会成为一名绝色丽人,就像她去世的母亲。那是个法国女人,列夫深爱她风情万种的神秘气质。
沙皇的敌人太多了,薇拉没有去私立学校,列夫请了几名老师上门教授她语言、音乐和数学。每周两次,伊利亚开车接送她去城里学习芭蕾。
薇拉玩了一会儿唇膏,回到钢琴旁,继续练习曲子生涩的段落。伊利亚在旁边陪伴她,享受难得的休息。他不能呆太久,那会引起别人注意。
列夫喜欢看到薇拉骑着马跟外交官的女儿用法语交谈,但从没有强迫过她学任何东西。钢琴和芭蕾都是薇拉自己要求的,她热爱赢得胜利的感觉,愿意为了参加比赛克制食欲,付出精力时间反复练习。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来说,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且不说艺术天分高低,仅这份坚忍不拔的毅力也让列夫感到自豪。他经常说,习惯半途而废、屈从于欲望和懒惰的人是没有前途的。
薇拉练了一会儿,停下翻动琴谱,伊利亚突然说:“你的老师通知说这周六的芭蕾舞课取消了,教室地板要维修。”
“哦,知道了。”薇拉无精打采地换了一段继续弹,“就算不跳舞,我还是得练琴。”
伊利亚沉静的声音传过来:“她只通知了我,别人不知道。”
琴键上的手指停下了,薇拉看向他,脸上光彩熠熠,“那就是说……我有两个小时自由时间了!”
“加上路程,三个小时。”伊利亚神秘地眨眨眼,提供了一个替换方案,“周六有个马戏团会去城里。”
薇拉兴奋得胸脯上下起伏,克制住大声叫嚷的冲动,“那么,你就安排好吧。”她冲伊利亚点了点头,那神态好像她才是帮派的领袖。
“一切听您的,我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