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连害怕的力气都有些欠缺了。
这个时候身边出现了一道绿影,一阵属于食物的扑鼻的香气热腾腾地袭上他的面颊。
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
那女子并不算绝色,但是眉眼清秀,也自成一番风情。她梳着十字髻,两缕黑发垂挂在脸颊边,黑黑的眼睛倒映着他雪一样惨白的面容。翠袖中伸出的手莹润丰满,手中是一只雪白松软的馒头,上面点着一颗红红的点。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然抓过那只馒头,贪婪地狼吞虎咽起来。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用真真切切的面粉做得,不是喂给牲口吃的夹着生硬谷粒的饲料。他大口大口吞咽着,没察觉到眼泪已经爬了满脸。他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口中的东西太过好吃了。
紧接着,一道淡绿色的披风带着一阵牛奶般的清香落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严寒便都被隔绝在外了。那女子用披风将他紧紧裹起来,用自己的手臂抱紧住他,不顾他满身脏兮兮的泥污。
他傻傻的,从懂事起,第一次有人这样拥抱他。
“冻坏了吧?”一道轻柔的声音,“有亲人吗?”
他摇摇头。
“有家吗?”
他又摇摇头。
“有名字吗?”
他仍然摇头。
一声叹息,那女子抬起他的下颚,有几分怜惜地看着他。虽然那双眼睛是温婉的,但是仍然隐藏着几分难以形容的高傲尊贵之气,令人心生敬畏。
“我姓西陵,名叫嫘。你跟我走吧,愿意吗?”
同样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
短短一刻间,这个女人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他的眼中,早已被这淡绿色的身影占满。
他用力地点头,生怕力度小了些,就显示不出来他有多么愿意。
他不管这女人是谁,也不管她为什么要带他走。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了,原本就是要死掉的。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给他温暖,让他不再饥饿,不再恐惧。
这个女人,是他的救赎。
自称西陵嫘的绿衣女子看着他猛点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目也愈发温和了。她抚了抚他蓬乱的头,轻声说,“看你笨笨傻傻的样子,从今天起,你就叫蚩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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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坟岗,埋葬的都是死在路边漂泊无依不知家乡在何处的魂灵。这里接近羽民国与轩辕国的交界处,荒草丛生,杳无人烟。由于近年羽民和轩辕频频有战事发生,很多战场上牺牲的战士都会成车地运来此处掩埋。不论是羽人还是人类,终于在这一片荒芜的原野上不分彼此,共同化为枯骨。
一个新的尸体被丢弃在了这里。那是一个刚刚满十八岁的苍白少年,左眼被绷带包裹起来,右眼睁得大大的,里面一片空洞。他的表情有几分不甘,有几分恨意,也不知死前经历了何种令他死不瞑目的折磨。他前胸的衣衫被扯开,一片血污,胸腔被剖开,里面没有了心脏。
丢弃他的几个身穿黑色兜帽的人走后,隐藏在附近草丛里的豺狗便循着血腥气围聚过来。可是就在它们打算饱餐一顿的时候,一道刺目的光线却突然从少年衣襟的内袋里迸射出来,琥珀色的光华轮转,直冲天际,瞬间撕裂了黑色的天幕。豺狗们被某种力量吓得四散奔逃,一瞬间便没有了踪影,坟岗上只余下草叶被狂烈的风吹动发出的莎莎声。
那道光华中,一对硕大的蝶翼舒展开来,碧绿的荧光闪烁,上面一对银色的眼睛,充斥着魔性般的魅力,仰望着整片苍穹。夜幕中,一颗血红色的星骤然光华四射,夺目的光辉瞬间盖过了其他的所有星云。
遥远的通天城大荒神庙中,一袭青衣的右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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