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砍钝了,他猛力的砍杀却令战刀如无锋重刃,吞吐着黑色光芒,继续无情地收割着人命。他的矫健之姿在黑色战队的最前方,若芒尖,若锋刃,散放着无可比拟的光芒。
战场黑沉,血气浓重,天地阴暗,日月无光。
惟有他,好似一位阳光之神,将天雷地火都纳入了刀锋,在阴冷沉窒的空气中,搏杀出最滚烫热烈的奔放,任激情挥洒得如涛如涌。
于是,他的强大杀伤力仿佛深海漩涡一般,迅速地一波又一波,向着周围传达了出去。
很快,四周的汉族军士们便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陈焕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霍将军的战队与他的战队正在东西遥应;赵破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霍将军的战刀正在消减他左翼的威胁;高不识仿佛看到,自己眼前无边的血雾,正被霍将军的砍杀一点点破开虚空……
所有将领们都感觉到了,霍去病强大攻击的一阵阵余波正准确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间。
大家欢呼起来,呐喊起来,将军又控制住了全局,和大家在一起了!
战鼓雷动,人声呐喊,战马嘶鸣,兵戈相交……
霍去病却心中如焚,这种彼此身陷绞杀的战况并不是他所希望。他的目标并不是匈奴属国,他不能够在这里消耗太久。
他在等待郑云海迅速做出行动。
郑云海此时已然行进在战场之外,整个战局都已经纳入了他的眼睛。他深深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战场上到处都在混战,他的弩箭指向任何一处,都是杀人七千,自伤三千。
时间容不得他多等,郑云海肃容喝命:“备箭!”
两千军士在快马奔驰中,笔直地挺起脊梁,稳端起手中重达十七斤的铁胎弩箭,他们齐刷刷地对准战场中心。
郑云海却慢慢闭上了眼睛:“西南三。”他用力一挥手臂,嘶哑着嗓子:“射——”
天上厚重的乌云再也无法承受战场的喧嚣似的,开始慢慢崩溃碎裂。 战鼓喧天中,河西最后一场春雪,被一片一片地从高空震了下来……
雪花还没有坠低,却被扑面而来的箭气冲得四分五裂,震碎在半空中!一大片浓密的箭云在天空中呼啸出震耳欲聋的啸叫。
许地砍去一个匈奴人的脑袋,抬起头——娃娃们果然懂事得很,知道杀开血路冲出去。
许地对自己的部下大声吼道:“躲到战马下,保存实力!”
汉朝军人们立刻钻入马腹中,呼啸而来的铁箭暴雨般一层层砸下来,没有及时躲避的军人,浑身穿透得仿佛铁做的刺猬,风声哀鸣,连大地也好似一层层地在塌陷。
一阵沉闷的撞击令许地难以呼吸,他感到自己的战马浑身颤抖起一阵中箭濒死的抽搐,他死死撑住自己的战马,防止死亡的战马将自己压伤。
一阵箭雨过后,许地从垂死的马匹下浑身鲜血地跳了出来:“把地上的匈奴人全部杀死!”
既然他已经成了这群娃娃们的铺路石,他就要做一块最好的铺路石。
许地低头猛烈地砍杀着在地上还在苟延残喘的匈奴士兵和匈奴战马,仿佛一个埋头耕地的老农一般,将满腔的希望都投射在土地上。
他的希望就是,霍去病那帮娃娃们,从他这里快马奔过的时候,可以受到最少的阻碍和伤害……
他曾经也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曾经耕种着自家的十亩薄田,以为会和自己的家人一辈子这样平淡生活下去。他的娃娃若是活着,就跟霍去病和阿赫那么大……
可是,匈奴人让他失去了一切。
许地埋头不断砍锄着一切障碍,甚至忘了听身边的状况。
郑云海狠下心肠,紧闭着眼睛:“射!”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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