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遍的身心折磨才乍着胆子向他开口,霍去病却将他的真心剖白当成了一场笑话,连最最起码的情敌间的重视都没有,就将他赶了出去。
赵破奴只和绿阶说过一回话,似他这种大汉纯爷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弄得自己j□j,忘乎所以。不过,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轻轻松松便横刀夺爱,这是很伤自尊的。
赵破奴挖空心思要刺激他:“应该是孩子出了问题,正在保胎。”
霍去病霍然抬起头,转过来直视他。
草原狂风吹得万物飘摇,风暴已经离也漠东端越来越近,仿佛有万马正在奔腾而来,大纛上的旗帜呼啸着拉扯出狂乱的嚣叫,一切都预示着初夏第一场暴风雨即将来到。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软肋,赵破奴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猛踩他:“女人怀孕是很辛苦的,躺着保胎的话已经很危险了。”
“……”
回答他的只有远处奔腾的雨声。
“将军应该抽个时间去……”
“多嘴!”霍去病硬生生打断他。
蚕豆大小的雨滴一颗颗重重砸下,在他们两个的铁盔上弹起锵然的脆响。
赵破奴迎雨肃立,语气活像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这是将军的家事,属下确实不该多嘴~~”
霍去病冷着脸,拳头在雨中越捏越紧。
“属下曾学过医,此时……”一大团雨水随着狂风卷入赵破奴的嘴里,他被呛得咳嗽起来。
草垛前两个人一个站得笔直,一个咳得团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对话。
霍去病丢下咳成一团的赵破奴,转身向雨水茂密的地方走去。不断倾泻在他身上的雨水纷纷溅起,结成一层稀薄的银色雾霭。
——赵破奴应该感谢这团及时雨,否则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将军当场秒杀。
霍去病非常非常地心烦,从也漠到长安,来回需要六天。六天!能把一个不会骑马的菜鸟折腾成基本合格的骑兵。
他不可能离开也漠整整六天。
赵破奴直起身子,赶紧站直,他现在还在值勤巡逻,不能失了军人的威风。
他目送着自己的将军走入雨中,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人在军营身不由己,皇上给霍去病的训练时间不多。赵破奴也认为,将军不应该把这里数万将士耽搁下来。七月即将参战,此时多一分准备,到时候可以少死很多人。
赵破奴经历过了河西一战的惨痛经历,似他这种目睹过生离死别血肉飞溅的职业军人,最能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凝重与无奈。
隔着人命鲜血,个人感情轻若鸿毛,如果他的霍将军也选择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话,就算是赵破奴也会看不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