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该信的,也该有不信的。
绿阶哭笑不得,汤医师越来越昏聩了,这分明是在说她“吃错药”了,身为霍府的健康总管,怎能这般诅咒一个无助的孕妇?
她不理会他的牵强附会。
先给女孩子们设了点秋千架,允许她们做完了事情去玩儿;又让人去挑了一些花,把侯府布置得温馨一些,府里除了兵器架就是个小校场,搞得冷冰冰的;还废了侯爷不回来也要准备飧食的制度,他一共吃不了几顿,没得浪费粮食,还不如多养几只狗看看门……
花盆是勉强布置上去了,但是,每日准备飧食的制度被明月她们更严谨地遵守了起来,绿阶姐姐居然打算虐待侯爷的肠胃?真是疯了!
至于那秋千架,根本没有人上去过,仿佛成了某个禁地。
绿阶只好自己坐上去,晃晃荡荡觉得很舒服,这么令人愉悦的地方,竟然没有人来玩。
明月皓珠俨然已经是当初的绿阶,把府中管得泼水不入。因绿阶现在“不能管事”,大家不知道霍侯爷回来怎么应付他,全都紧张得了不得。全体家奴们那个严肃的小样儿呀,跟刷了浆糊似的。
可怜绿阶一片好心肠,被大家晾到阴沟里去了。
绿阶很哀怨,孩子是一天天成形了,如今这般的环境能熏陶出什么玩艺儿来……一想到肚中那个还没豆子大的小毛孩,跟他老爹那般一脸酷毙……真是恶梦啊。
立夏已过,长安城今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只有早晨的时候还有一些清凉的风儿。
绿阶坐在秋千椅子里,仰着看头顶,蔷薇花儿在烈日下开得繁盛,缠绕的藤蔓在她身边组成深翠阴凉的一方天地,点缀着簇簇粉红色。那绿色的枝蔓不知道何时攀到了秋千上,普通原木普通绳索做成的秋千架,现在有了一种鲜花着锦的美。
她用脚尖踮着让自己轻轻摇晃起来,仿佛在船里。
以前她身边是有人陪的,但是他们太紧张,仿佛她很容易从秋千架上跌下来。绿阶很疑惑地看着这个精心设计的座位和那结实的绳子,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这么丰富的联想和乌鸦嘴的精神。
为了身边的人不至于担惊受怕,未老先衰,她常常设法支开明月她们,自己一个人偷偷过来玩一会儿。
正晃得开心,忽然听见角楼那边一阵熟悉的重锣撞响:“霍侯爷,回——府——”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汤晏老泪纵横,仰天长号。丢下研磨到一半的药材,扶正衣衫匆匆忙忙奔出屋子。
“回来了!回来了!”厨房里皓珠明月乱作一团,跟几个小丫头们撞了好几下,才找到门口,纷纷夺路而出。
“回来了!回来了!”
所有人第一次感到,侯爷回府真是一件令人热泪盈眶的事情,他们第一次感到他们那个骄横成性的侯爷如此亲切可爱,招人思念。
每一个人都在心里边跑边念叨:侯爷你快点回来主持大局吧。
绿阶姐姐如今吃错了药,她身上有孩子她不怕受罚。我们一个两个都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无知幼子的可怜人,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告诉我们到底该在府里怎么做?
霍去病是有身份的,一般出入府中都带足随从,且有一定的规矩礼数。这一次不同于往日,他只带了一个人,就是鹰击将军赵破奴。他一路疾马奔驰,只求速到霍府。
以他对霍府的了解,他认为今天自己的速度两倍于往日,从角楼军士眺望到他,再到所有家奴集结,是无论如何无法正常跪接他的。
他就是不需要家奴跪接!
他已经作好准备打算放马入府,速战速决。
这么想着,他在官寺道上将马儿驾驭得四蹄生风,赵破奴费尽力气也眼看着被他越甩越远。所以,当霍去病意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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